比起自己去寻那些阴沟的老鼠,还是把它引出来更好。
薛令止说完,一转头就看到关应山眼睛亮亮的盯着自己看。他压着笑,对来叔道:“还请来叔尽心。”
他们的计划连陈府的人都不知道,只知晓关大人一来陈家就病倒了,然后药材不断,一批批的从后门送了进来,而关大人所住的院子药炉不停,那装着深褐色的苦药的碗正被薛令止握着,用勺子一下下的搅动着。
这药虽是为了做戏,也有为关应山调理的打算。
他曾听过胎中带疾之人性命恐有亏损,必须精细的养着。而南行这么久,总是在奔波和危险中行走,别说调理,连安全都保证不了。
他早已察觉到关应山的精力不如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了。
东南十令能人异士众多,他以关应山身体为诱饵,何尝不是借此事向东南十令要一张调养身体的良方?
他轻轻吹了吹,将勺子递了过去,“喝吧。”
关应山垂眸看着青碧色勺子里的药汁,还没入口,就已闻到了那苦涩的味道。
他乖乖的,一勺一勺将药汁咽下去,哪怕嘴里苦的没了感觉,表情却一点不变,像是在喝水。
薛令止有些无趣的喂完最后一口,本想收回勺子,却发现勺子正被关应山咬着。
“怎么?”
“苦。”关应山示弱道。
“苦啦?”薛令止一喜,像是终于看到了自己满意的表现一般,将准备好的蜜饯从袖子中拿了出来。
“吃上一颗就不苦了。”
薛令止被大满足,关应山含着那颗蜜饯,一侧的脸颊有一个小小的凸起,蜜饯的甜味一点点渗进心里,他含着笑,静静的看着薛令止。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瞬台的捉弄之举。原本这药它可以一口喝完,可偏偏瞬台要一口口的喂他,不就是想看自己苦到狰狞的模样么。
可那样太丑了,哪怕竭力忍着那苦涩,也要维持表情。又不忍瞬台失望,只能再最后示弱一番。
看来,此番效果很好。
“这药要天天喝,原本一天要喝两次,现在改成一天一次,趁着这段时间安宁,要好好调养。”
薛令止将药碗轻轻放到一旁,低声嘱咐着。
“那你呢?”
“我?”薛令止不解,“我怎么?”
“你会来么?”关应山抿了抿唇,他本想说会不会一直来,可这样是否显得他太矫情了些,又改了口。
“还想让我这么喂你?”薛令止笑道:“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一直在忍耐。”
薛令止抬手轻轻碰了碰关应山的颈侧,“你忍耐时,这条筋总是绷着的——”
他凑近了,离关应山只有三指的距离,好像差一点就能吻上,只看他唇瓣微张,轻轻接了一句,“很涩情。”
关应山的脸瞬间变红,他只思索了一瞬,变抬手覆上薛令止的颈后,大掌用力,将原本的距离推至负数。
在吸吮和交缠后,他放开了薛令止,似是太兴奋,眼睛里蒙着一层淡淡的水光,他微微喘着气道:“苦吗?”
“怎么会苦?你不是吃了蜜饯么?”
薛令止低头又碰了碰关应山的唇,“我会来的。”
有娇夫在家,他能跑到哪去?难怪会有君王不早朝,要是他是君王,只怕连寝殿都出不去。
“反正这几日无事,可以一起作画。”
薛令止像是计划好了,不仅搬来了书,还有作画所需的一切用具。
两人风格不同,却都模仿着对方的笔触合力在同一张画纸上勾勒。偶然的眼神对视,便是长久的亲吻。
这样的日子对关应山而言比之仙境无异。如果没有其他人出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