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山这样的直臣,他笃定对方会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在等了片刻后,关应山颔首道:“这些话,我会告知劝谏皇上。而你们……”
关应山似乎也拿不准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们,按理说他们该是死敌,此时却心平气和的谈话。
他顿了顿,依旧严肃道:“你们所做之事并不会因此一笔勾销。”
“我知道,”孙焕不是很在意道:“那就是未来的斗争了。”
他们暂时达成了一致,孙焕最后又提醒了一遍,九江府商行遍地,还是少接触为妙。
关应山默不作声,不反驳就是听了进去,“你们拐走了我的马夫,也该将我送回去。”
“那是当然。”
关应山一看,送他回去的人正是刚刚被他用匕首伤过的那个男人。他的伤口只草草的处理了一下,现在板着一张脸,顺从的拉着马。
果然是不想自己接触更多的人,就这样怕暴露么?可这个人真能顶得住接下来的血雨腥风么?
他藏住自己的担忧,径直上了车,那人也不多言,只对孙焕说了一句后便熟练的拉起缰绳。
关应山双臂抱胸靠在一侧闭眼休息,实际实在脑中整理这次交谈所得到的信息。孙焕虽滴水不漏,可无意识的偏向还是暴露了什么,让他越来越逼近正确的答案。
从孙焕那到府城有一段距离,其中有一段要穿过山道,这里的路窄,最不好走。
驾车的那人也在这段路放慢了速度,按照来时的经验,再有两刻钟就能成功从山道穿出去。可偏偏就是这个时候,马车不仅没有降速反而提速。
不稳的车身让关应山猛的睁开了眼,“怎么了?!”
“有人埋伏!关大人扶稳!”
马夫表情难看,在他的视线中,两侧的山里多了不少人影,那些人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那些人之所以现在还没有下来,估计是想让他们再深入一段距离,再向里是一段弯道,如果真到了那,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现在没法掉头回去,只能继续向前,马夫见状索性狠狠地抽动马儿,只听一声嘹亮的嘶鸣,马儿也发了狂,快速的跑了起来。
坐在马车里的关应山可遭了殃,整个人在车厢内撞来撞去,他勉强扒住厢门,掀开帘子向外看。
果不其然,随着他们这里的移动,山上埋伏的人正朝着他们这里追赶。
人数之多,身上还带着武器,绝不是他们两个人能应付的。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关应山果断道:“弃车!”
马夫转头,看着目露坚毅的关应山,还有晃来晃去快要散架的车厢,咬牙点点头,伸手将关应山拉了出来。
他此刻竟庆幸关应山身体无恙,否则他带着一个废人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倘若真折在这里,事情就会变得无比麻烦!
究竟是怎么走漏了消息!
他此刻没法追究那么多,手脚麻利的解起了挂在马儿身上的绳索。
翻身骑上狂奔的马儿非常不易,好在关应山骑术过得去,颠簸了些,但还是顺利骑了上去。而后马夫也将累赘的绳索卸下,就在车马分离的那刻,马夫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马上。
此时马儿身上骑着两个成年男子,耳边是风的呼啸声,前方是拦马桩!
连这等东西都找了出来,继续向前马儿必会被绊倒,而他们从马上摔下就是侥幸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马夫无法,只得拼一次,他将缰绳接了过来,随意猛的一拉,马头高高扬起,关应山只能尽可能与马身贴合才不至于滑下去。
“拦住了!”
埋伏的人看他们停下,眼中大喜,更是从四面八方想将他们围住,眼看似乎没有了逃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