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与人对战造成的,而是在逃亡回来时不小心弄伤的。
“就你一个回来了?”包致奇明知故问。
那人垂着头,后怕之余咽了口唾沫:“是……埋伏的人来得太快,兄弟们没来得及撤。有人抄了我们的后路,从三面包过来的,翁猛让我回来报信,我顺着溪沟往下爬,才没被抓住。”
包致奇沉默片刻,看着此人,他的语气沉了下来,“你可知他们是什么来头,其他人有没有暴露主子?”
“那人说自己是九江府宣查司监军教头,其他兄弟们……”那人声音低了很多,“我也不知。”
“什么?!”
九江府宣查司?
包致奇的惊讶并不作假,他不知道关薛二人和孙焕他们的纠葛,只是按着关大人的吩咐做了这一切。他本以为那些人顶多是其他藩王的人,现在看来却不像是。
他心里一沉,面上却十分悲痛道:“我知晓了,我定会给主子说明一切,放心,主子不会亏待他们的亲眷。”
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转身走回桌案前,铺开一张信笺,提笔蘸墨。
信中写明:皇帝的人已在九江府露面,随行有正规兵马,于黄头涧设伏截杀我等遣出的探路之人,意图掩饰帝踪。今属下死伤殆尽,仅一人带伤归报。若不及时增调人手,恐被对方抢得先机。
墨迹干透后,他封好信口,敲了敲桌子。
“送出去。”他吩咐道。
“大人,看来皇帝的行踪准确无误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来九江府所图为何?”
包致奇眉心紧皱,“那不是你我该考虑的事,听主子吩咐便可。”
他又将视线落回那唯一一个“活口”,像是想起这还站着个人,眼神变得柔和了些,“你先下去吧,把伤治一下。”
那人听到这话,露出感动的神情。
待他退下,另一人开口道:“办砸了差事,大人竟不惩戒一番?”
“算了,”包致奇摇了摇头,体谅下属的模样,“遇上宣查司的人,能侥幸逃脱传出消息已是有功。关应山如何本就不重要。”
他当然不能惩戒,他还要将此人好好的保护起来,这可是亲眼看到宣查司出马的人证啊。能调动宣查司的人除了皇上还有谁呢?
他沉着眼,不禁想到自己所做的每一步,是否都在关应山的谋划之中。他一个商人,翻覆局势的本事不多,只能做好一个棋子。
以他对靖海王的了解,只要靖海王那边只要收到这封信,靖海王绝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他派来的人就会成为新的火引,将这两边彻底燃起来。
关应山回到陈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府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今日有怎样惊心动魄的经历,只轻轻颔首行礼。
关应山沿着回廊走了一段,正努力调整呼吸,使自己更从容放松,刚过一转角便看见瞬台坐在院中的那张木椅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像是坐了很久,在等一个久不归家的人。
“瞬台。”他轻唤了一声,随即加快脚步走到薛令之身边。
薛令止看见他时,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只是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站起身,走了两步,伸手扶住了关应山的胳膊。
“我等了许久,”薛令止看似平静,却还是泄了一丝不安稳,“你平安回来就好。”
关应山轻轻拥住他:“路上出了点波折,但都处理好了。”
自以为瞒的很好,逃过一劫的关应山在看到屋里早早等着的心虚的来叔时,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被戳破了。
一改刚刚的平静,薛令止生气的看着他,“关大人真有主意,舍己为人仿若再世活佛!”
一句关大人让关应山知道自己的举动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