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误战机,他们百死难抵!他们想不通,同样起了怀疑。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也划过他们几人神色各异的脸。这一刻,他们倒是动作十分统一的扭头,只见窗外被闪电批的亮如白昼,然后是嘈杂的声音接连落下。
其中一人走到窗前,将紧闭的窗户推开,迎面而来的湿气和泥土的腥味让他面色变了又变。
紧接着是一道震耳的雷声,轰隆——
每个人的身子都颤了颤,这声音像是要砸进心里一般。
“将军,下雨了——”
外面的倾盆大雨将刚刚的紧张气氛冲散,杨传道推开门,站在檐下,仰头看着成针状的雨滴,既绝望又一点庆幸。
这火药是用不成了。
不是他不愿意用,而是天公不作美,这场大雨能够浇灭一切火焰,困扰他的难题被一场雨解决了。
难道是上天看到了他的为难,故而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他定定的看着,甚至伸出手接了一滴雨。
“将军……”
绝望的悲鸣声将杨传道唤醒,他侧眸看向手下,他们皆露出绝望的表情,“这路该怎么清?!”
杨传道的侥幸被那一张张脸打破,那滴雨穿透了他的身体,让他落入无尽地狱中。是啊,在如此大雨下,被山石堵住的路该怎么清理?!
已经在路上的薛令止看着这场如期而至的大雨,对关应山的推算本事佩服的五体投地,“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懂的?”
关应山轻轻一笑,抬手将薛令止用过的盘子接过来整齐的垒好。
“雨期皆有定数,耕种的百姓比我知道的更多,只是他们不在意而已。”
他们说的正是杨传道他们。
“还是瞬台厉害,能将杨传道的心拿捏的如此透彻,早一天晚一天都不会是这样好的局面。”
一环扣一环,在靖海王劫粮仓时,就已经预见了杨传道后来的举动。他的犹豫,他的害怕,他的调遣。明明每一步都不算错,却一步步精准踏入设好的陷阱中。
山石埋路到大雨这两天是杨传道最后的机会,如果他少那么多考虑,坚定的用火药开路,也许还有补救的机会。
可现在,在接连不断地大雨下,这条路他要怎么通开?
“与其说是我懂他,不如说是我懂人性。”薛令止将头靠在关应山的肩上,手指勾着他的臂弯,面无表情的剖析着杨传道的心。
世上如关应山这般人少,而如他这般人多。有时不是不知事情的轻重缓急,但旁观与身处其中是两码事,当自己的前途,自己的性命被牵连其中时,谁能如此冷静呢?
“这下万迟默要头疼了。”
他的确争取了不少时间,但后续皇上要怎样做,是单纯拖慢万迟默的步伐还是打算反攻,将万迟默瓮中捉鳖,这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薛令止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家那里……”
“无碍,已全部安置妥帖。”
关应山眉目舒展,唇边带着弧度,“多谢你。”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无动于衷啊。”薛令止笑着蹭了蹭关应山的背,打趣着。
“是,我亦是俗人而已。”他扣住薛令止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挤进去,紧紧握着。
彼此的气息交融,早已不分你我,在这乱世的一株浮萍也有了可以相互依靠的人。
叔侄相争
万迟默在知道这件事已是三天后。这些天整个大盛发生了不少大事,历时一月,他的好侄子大破香曲,生擒何壁,而羊孝王弃城而逃!
其中经历多少波折不为人道,可这破城的时间却比万迟默预想的快了半个月。原因在于栖孙道不愿自己的兵再被消耗,停止了对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