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叫你看一看。”

    “我难道人人都识得?这又是哪一位,也是秀水的?”

    “看到她腰间挂着的那白玉酒葫芦没有?”成君一努嘴儿,“你借机同她打个招呼,试着问她讨一点酒来。”

    “我自己有酒,干么问旁人讨?”可能是桃花酿醇浓,夏舒脸皮又薄,这一会子功夫脸已红了半边。

    成君正想再嘱咐几句,这娇媚女子恐怕另有身份,夏舒却一拍桌子,大喊一声:“诶!你说的什么笑不笑的?都是坐下来喝酒,你喝得,狗喝不得?”

    成君唬了一跳:“小夏!你别惹她——”

    “你倒有趣。”那女子一笑,“狗儿上桌与人同饮,能养出如此嗜酒的狗儿,想必主人也是个酒中狂徒。不错!合我胃口。”

    “我算不得什么狂徒。”夏舒却摇了摇头,“只是喝得多些,倒喝出些心得来。这狗、这狗——也不算我养大的。”

    完了。成君暗暗叫苦。夏舒这是有点醉了,万一再似上回那般脱力跌倒,他又还没摸清这女子底细,怕不是又要生出什么是非来。

    “我看也是,小友爱酒,这酒量么,看着却是不大行的。”女子大笑,身形一动,已至成君与夏舒眼前。成君退了两步心生警惕,女子一伸手掰住夏舒下巴,左右看看,咦了一声:“蓝眼睛?你姓什么,多大了?师承何处?”

    夏舒被这么一摆弄却有些醒了,地底有藤蔓凭空破土而出,瞬间缠住那女子腰腹。女子看都不看那些藤蔓,指尖两道白色冷火似雨点沉降,藤蔓顿时烧灼起来,几息之间便化为飞灰。

    成君一惊,心道果然是他——这位面容娇妩的“女子”可不是真的女子,而是北方三绝之一的“醉绝”阮伶,男生女相,生平最恨旁人错认,方才但凡夏舒有一点要将他当女子看待的话语,只怕这人当场就要翻脸。阮伶以郁非秘术立身,跟其他擅郁非的秘术师又有不同,使出的火焰色呈冷白,而非常见的赤橙;听闻极好美食美酒,随身带一个白玉酒葫芦,平日里行踪不定四处游历,眼下出现在南山之南也不知所为何事。

    “我干么告诉你?”被制住身形,兼之酒气上涌,夏舒毫不客气地顶撞起来。“成君还叫我向你讨酒喝,你那葫芦那样小,能有我浸的酒好喝吗?”

    成君心中叫苦连连:这小傻子,这就把他给卖啦?

    果然,阮伶奇道:“成君是哪个?”

    “是——”夏舒指天指地,最后还是指在乖乖趴在一边的小白狗身上:“是他的名字。”

    “一条狗,还有名有姓的?”

    “你不也有名有姓的吗?”

    阮伶却不生气,笑眯眯地盯着夏舒的蓝眼睛看了又看,冷不丁道:“丁仪是你师父?”

    “是又怎样?”

    阮伶抚掌大笑:“不怎样!好得很,倒省却我一番功夫了。”眼神往旁边一落,落在那小白狗身上,顾盼间眸光流转,成君哪敢与他对视,心虚地将头埋了又埋,不防颈上皮毛一紧,被阮伶直接拎了起来。

    “你说巧不巧,天底下叫成君的那么多,偏偏三个月前,九岳山跳崖明志的那个大弟子,也叫这个名字。”阮伶拨弄了一下小白狗颈上那枚银环。“这纹样……岁正秘术?”

    “不准动他!”

    夏舒一把夺过小白狗,双臂一抱护在怀里。“他是我的狗。你不能自去养一只来?干么抢我的。”

    “好、好,我不抢。”阮伶举高双手,“你说你浸的酒好,那我厚颜,想向你讨一点酒来喝,可好?”

    夏舒呆坐片刻,摇了摇头:“那不行。我浸了药的。”

    阮伶便微一皱眉:“你病了?我瞧你康健得很……难道是我错看?”

    成君对于阮伶一口叫破夏舒身世倒不奇怪,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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