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一定办得利落。”
苍溪城这场祸事来得突然,不过书吏告诉他们,其实两日前来了一位紫姑,架势摆得很足,据说极其灵验,但来城中两日一直闭门不出,谁看了心里不打鼓,只得暂将此位仙姑当成是卖弄唇舌之辈,再向别处寻些法子了。
“紫姑是什么?”夏舒问道,“我在青莲谷中看过那么多笔记藏书,倒从未听说。”
“民间有擅扶乩之法的,江北这边皆唤作紫姑。”成君解释道,“但是扶乩一般是百姓寻人问事之用,驱疫诊病……我却也没有过耳闻。”
疫灾约莫发生在半月前,城中许多人家忽然便上吐下泻,头痛难忍,官府上下查了一遍认为是城中水井受污,遂上到城北白鹭山取水返城各家接用,稍安几日,不久故态复萌。又查一遭,这回认定是城中多了一种外来的飞虫所致,此虫百姓先前从未见过,生两对透明双翼,翼透光且极轻,振翅无声,头顶一对碧色短须,所过之处即染疫病,查验几轮,确然如此,才有了夏舒一行人入城时书吏口中所言“虫疫”。
“你们可有捉到那些小虫?”
“也网了几只,说来奇怪,初初还能蹦跶几下,盏茶功夫就不能稍动,约莫一炷香后即刻倒毙身亡,若是夜间捉来天亮再看,连虫尸都成了一地灰烬,一点风来什么也剩不下。”
“哦?”夏舒挑眉,这听来确是咄咄怪事,不似虫豸似鬼神了。“那小虫现下可还会来么?”
“这个,下官也说不好……”书吏磕磕巴巴的,“许是还会再来,许是再不会来……”
夏舒与怀中小白狗对视一眼,一个念头不约而同地浮现在这一人一狗心中:怕是并非甚鬼神之事,而是有人在借虫豸装神弄鬼,还要害了这满城百姓!
“将这书吏甩开罢。”成君传音夏舒道,“看样子也打听不出什么来了。”
送走那满脸茫然的书吏,夏舒与柏铃一道,继续沿着苍溪城的巷道前行。他问柏铃对那小虫可有什么头绪没有,柏铃想了想,左手手掌翻覆一下,掌心多了一只四翼短须的飞虫。
“是这种吗?”
夏舒细细看了,短须色呈暗金,隐有丝缕蓝色隐匿其中,跟方才书吏的描述并不一致。
“那就是没有这样的虫。”柏铃笃定道,“我这只叫篾云螬,四翼蓝须,还有一种四翼小虫倒生着一对绿须,但都是长须,唤作甘茸小翅,有剧毒,翅振飞粉,肌肤沾之即溃,只在我们七十二山、三十六侗处有,从不曾出了苗疆。”
成君知道柏铃说话可信,便告诉夏舒这事必有蹊跷。夏舒却没理他,眉头微锁,显是在想另一桩事。
“怎么?”
“无中生有——密罗幻术。”
“你是说,这城中有个秘术师?”
“也许不止一个。这虫疫不似寻常疟疾,看着像是寰化毒术的手笔。”夏舒看了柏铃一眼,柏铃并无所觉,懵懵懂懂又望了回来。夏舒便叹口气,丁仪自己都不会寰化毒术,自不会教他什么,苍溪城这一局,怕是要靠柏铃来破了。
只是这小蛊师少不经事,还不知道前面有多少跟头等着他们来跌呢。
二人一狗在城中转悠一圈,又四处取水验看,城中水源此时暂无异常。夏舒将背后葫芦揭开盖子狠狠灌了一大口药酒,正要敲开一户人家的门预备以太渊秘术查探病者伤势,远远的,忽然听见一阵摇铃之声。
他们走了这许多时候,根本不曾见过旁的甚行人,此刻身周竟渐起薄雾,摇铃之声便显得格外吊诡,直如鬼蜮之府洞开,有妖魔入得凡来。
先是一对童男女。女童执一盏纸糊灯笼,上绘种种五彩纹样,风吹便转辨不大清;男童挎一篮白色纸钱,边走边洒,边洒边唱,唱的是某种模糊了词句的长调,意味不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