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谁的剑?”
“自然是我的剑。”成君端坐夏舒身前摇了摇尾巴,话里带了三分傲气:“吾有一剑,剑名川海,身铭‘无量’,意在行如广川、心怀渊海,快意应无量;吾还有一剑,剑名临渊,身铭‘端方’,意在临渊唯谨、戒骄缓行,君子当端方。”
夏舒道:“什么花里胡哨的,你们剑客本事不多,花活倒不少。”
“……”小白狗呜呜咽咽地将狗头一低,委屈道:“我只是想说,等拿到了临渊剑,去九岳山找莺莺,她识得此信物,自有法子带我们进山。”
“这位又是谁?”
“哦,是我师妹,大名唤作严仓庚的,莺莺是我给她起的小名。”
夏舒听了不由深深看了成君一眼。
还嫌好兄弟不够多似的,现在连好妹妹也蹦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章节名出自苏轼《南歌子》:“带酒冲山雨,和衣睡晚晴。不知钟鼓报天明。梦里栩然蝴蝶、一身轻。”
昔我别青云
“那山谷没有名字,我猜大约也没有旁的人去过,只我一个偶尔在那小住罢了。”成君道,“我在山谷里搭了间草屋,简单住个三两日还是没问题的。”
告别阮伶之后,夏舒带着小白狗很快踏上新行程,郑直一听他们要往九岳山的方向走便央着同去,柏铃自是跟着一道。按照郑直的说法,此行非得去到九岳山的山崖下头为成君收尸不可——人死事大,入土为安。这是郑直一板一眼告诉夏舒的。不论如何,得他兄弟真入土了,他才能安心。
一直在一边的成君:“……”
好兄弟,我真是谢谢你了啊!
虞山是九岳山的东向余脉,越过虞山再向西走,能遥遥地看见阔如古树般的一座雄伟山峰,成君说那便是九岳山主峰栖梧峰,他师父也住在那座峰上,九岳山历代掌门皆居于此。九岳山这个门派其实全名叫九岳剑宗,只是放眼整片九岳山只这一个门派,久而久之,提及此山便指的是此一剑宗,人们便不再区分山与门派——山中有门派,门派居山中,喊来喊去,早成了一家。
这山路走来并不险,却格外窄,处处草木生长,遮路掩天。进山不久郑直与柏铃在一个岔路同夏舒分别,只因有进山的猎户为他俩指了路,从这里再有一会就能看到九岳山山门。郑直就是奔着收尸来的,立马嚷着要走;柏铃则想着亲眼见他君哥的身体一面,也算是死心。夏舒先前还有些不放心,成君倒心宽,他还是小孩子时就被他师父捡上山,生于斯长于斯,太熟悉这里了,那猎户指的路是对的;更何况九岳山无论在澧北还是澧南都称得上是有头有脸的门派,自不会仅因为立下封山的规矩便暗害一两个上门来的江湖人,几步山路而已,想来以郑直与柏铃的身手不至于出甚么事。
径自走了半日,夏舒歇了得有十几次,实在累得够呛。他开始后悔弃了马车前怎的不把那马给解下来,虽然他不习惯骑马,也比这样硬走要好得多。成君在边上一个劲地为他鼓气呐喊,说快到了就快到了,穿过这片林子就是了,再努努力!夏舒听了更加生气,说你有四条腿,我只有两条腿,现下如此多舌,倒显出你的余裕来了?
成君便摇了摇尾巴,一脸无辜道:真的快到了,我若骗你一辈子是小狗!
这叫甚么话?……我能让你一辈子是条狗么?
夏舒喘口大气,脚下当真加快几分,拨开密林层层,一间草屋忽然映入眼帘。
“没骗你罢?”成君颇有些得意,小尾巴摇得飞快。“这里是我两次顿悟之地。从玄心,到洞见,每次练剑时若有所感,我都会来到这里小住几日,清修养心。”
“你的临渊剑就在这里?”夏舒四周看了看,“周围连个遮拦标记都没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