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暇接之感。
二人选在城中一处客栈落脚,赶路一日夏舒早已疲惫不堪,等他洗漱完毕向窗外随意一瞥,院中成君却正借月舞剑,长剑勾起风声猎猎,在这方小院中回响。
“你之前每日都这样练剑吗?”
夏舒倚着门框,目光追随着成君那柄不断挥动的临渊剑,剑光如雪,在他面前不断挽出种种剑花。
“那倒不是。”成君很利落地收剑归鞘,剑锋划过一线银光。“乍一回到这具身体,种种不便,总觉得不自在。我就想着多练一练,尽快熟悉起来,毕竟这是我的身体,不是旁人的。”
“再一个就是……”他一偏头,对夏舒一笑:“我得保护你啊。如今长剑在手,若再让你出手诱那奇毒发作,那你要我何用呢?”
夏舒心下一动,面上只道:“我从未真正指望你做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小夏大师一身本事自是厉害,那我便做锦上添的花,在外行走,定不叫大师堕了面子去。”
“这是你们九岳山的独门剑法吗?倒是好看。”
“九岳朝天剑,也算是看家本事了。只有我师父座下的亲传弟子才能修习。”
“那你算什么?”
“我吗?”成君一顿,“掌门继承人?”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夏舒扭身走了,“赶紧歇息罢,明日再练也不迟。”
两人只定了一间房,等成君也洗漱回来才意识到大约是他做狗做久了,夏舒到现在也没把他当个人,否则也不会小小一间房内数不出第二张床。
夏舒早已滚进被里闷头大睡,成君站在床边直愣神,对自己在夏舒身边的定位一时也有点懵。到底是个护卫呢?还是护卫犬呢?真是说不好。
他咂摸一会没咂摸出滋味儿来,默默帮夏舒掖了掖被角,往床边一坐,长长吐息。那边夏舒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觉手脚一阵冰凉,手伸在外面乱摸一气想要找狗没找到,一睁眼,面前有人背对他而坐,盘膝阖眼、五心朝天,大约是在修炼甚内功法门,修得是有声有色,头顶都隐约冒出些白气儿来。
他倦极也冷极,抓着那人搁在膝头的手攥进手心,感觉热乎劲儿从那只手上不断发散,熨帖得很。自是更不愿放开,无论那手的主人如何挣扎,只是攥紧不放。
“……小夏?”成君几乎有点无奈,“我在练功吐息啊。”
“别练了……”夏舒话语含混,“回来罢,我冷了。”
“……”
成君犹豫一下,还是就着牵手的姿势掀开被子一角睡了进去。本以为会很挤,夏舒实在是太过瘦弱,被里蜷成一团,几乎占不到什么地方。他反手将夏舒的手握进掌心,冰凉柔软的一只手,像经年不通气血,四肢末端只有害冷。
小术师年纪不大,一身毛病。成君心想。还说自己是大夫呢,都不晓得照顾自己。
次日睡醒,夏舒懒懒一个翻身,只觉这一夜睡得十分之好,手脚都发热气,下一刻脑袋就撞上什么东西似的,头顶有人闷哼一声。
他才发现自己大概也许可能,是在成君怀里睡了这极舒坦的一夜。
“……没咬到舌头罢。”
“没,没有。”成君捂着下巴嘶嘶抽气,“诶呦,以前没看你睡相这么差啊。”
“以前你也没这么大。我还当是小狗呢。”
“那你以后可得记住了,也把我当个人罢。”成君坐起来,要帮钻出被窝的夏舒顺手系好亵衣系带,被夏舒一下拍开,没让他碰那里露在外面的肌肤。
二人各自穿衣,成君心里想着几日之后南北大比的事,不防夏舒忽然道:“你们练武的都这样吗?”
“什么?”
“就是身上,都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