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活个鸡毛啊。
我只是单纯想出来找个刺激,不想把小命交代在这里啊。
叶桑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罗盘的底座,那里的指针早就没了。但此似乎又微微转动了一下,指向那漆黑的甬道深处。
叶桑看向我。
“怎么办?”他问。
叶桑的问题悬在我头上。
怎么办?
上去不行,留在这里更不行,谁知道那些棺盖会不会在下一秒突然掀开。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走,不回头。
“你那个罗盘现在还可以用吗?”我问,眼睛看向甬道深处。
叶桑把罗盘平摊在掌心,他用黄符纸折了一个指针状的东西放在了上面。借着手电筒的光,黄符纸轻微的摆动了一番,尖端似乎想偏向甬道的方向,但又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一直摇摆不定。
“它在‘指’。”叶桑顿了一会儿:“但很不稳定,这下面的东西,可能比楼上那些更凶。”
更凶一词出来,我们俩都没办法了。
可指针却始终没有指向我们身后的门,或者那几具棺材。
“赌一把。”我听到自己说,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破罐子破摔:“留在这里是等死,回去可能死得更快,这下面万一有出口呢?”
就比如说排水道,或者当年修建时留下的秘密通道。这种老宅子,总会有点不为人知的设计。
魔鬼,你暴露了
叶桑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收起罗盘底座,他握紧了手电筒:“跟你紧我,一旦发现任何不对,立刻往回跑。”
叶桑率先挤进了那条狭窄的甬道,我紧随其后。
一进入甬道,我就明显感觉到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甬道很窄,只允许一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石壁,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脚下的石阶磨损的很严重,很多地方已经碎裂不平了,我们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手电光在这里显得十分微弱,只能照亮前面几步远的地方。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听见了水滴的声音,石阶的走向也开始变得奇怪,不再是笔直向下,而是带着轻微的弧度,甚至有一段路是呈螺旋式的下降。
墙壁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痕迹,除了最初的符咒残痕,还出现了一个字,但刻得极其凌乱潦草,有些甚至重叠在一起,透着一股疯狂。
我没看懂那是什么字。
“这地方有点奇怪。”叶桑在前面低声说,他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带着回音:“好像是祭祀,或者关押什么东西的地方。”
叶桑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爷爷以前说过,如果有些老宅风水大凶或者是有了解决不了的东西,可能会请人作法,在地下弄个‘镇’,把问题‘压’下去。”
“压”下去?我的心猛地一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被“镇”在这里的东西,绝不会是什么善茬。
“我们这不会是自投罗网吧。”我已经开始自嘲了。
正想着,前方的叶桑突然停住了脚步,手电的光直直的停在了前方。
“怎么了?”我胸口一紧。
“到头了。”叶桑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又有门。”
这门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我们今天一晚上都在开盲盒吧。”我很无奈的说,不知道这次又会开出来个什么。
我探头看过去,只见叶桑的面前是一面石壁,石壁中央嵌着一扇门。
那是一扇样式很老的木门,而且木头在如此潮湿环境下竟然没有腐朽,不过我已经不感到奇怪了。
就算等会里面开出个千年大僵尸,又或是其他大东西,我都不觉得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