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像是懒得和我计较。
我觉得亓七应该是这里比较厉害的鬼怪了,住这么大的房子,还长成了人样。
就是不知道还吃不吃人,但他已经修成人样了,应该不会再吃了吧。
毕竟谁会把自己变成自己吃的食物的样子。
那他把我带他家来干嘛?总不可能是因为他热心肠。
我偷偷抬眼看了看亓七,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着,像是有点困了,但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又让我觉得他根本没在睡,只是在装。
沉默了一会儿,我终于没忍住开口:“你把我带你家来,到底想干嘛?”
亓七顿了一会,像是在思考。
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嘴角扬了一下:“本来是想让你还我东西的,但你挺有意思的。”
“……什么叫挺有意思的?不对!还你什么东西?”
我欠这个从来没见过的鬼怪什么东西?
亓七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一般的活人掉进这儿,要么吓得走不动路,要么哭着喊娘,要么把自己缩成一团等死,你不太一样。”
亓七顿了顿,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一点。
“你摔进酒局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伸手摸胸口的铜镜。一个人在最害怕的时候,第一时间确认的东西,往往是他觉得最重要的。”
亓七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隔着衣料落在那面铜镜上。
“我好奇。”他说:“为什么一面铜镜,会比你的命还重要。”
亓七的视线抬起来,重新对上我的眼睛,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一些,带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的玩味。
我愣了一下:“啊?”
亓七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
“它飞出去嵌进石门,又自己回到你身上。是因为它认识你的血,这面镜子不会跟一个普通人走。”亓七靠回椅背,双手拢进袖子里:“这镜子只认阴年阴月阴日生的人。”
厅堂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壁炉里的火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他怎么会知道八卦铜镜子?还知道石门?
难道当时他都在场?
鬼怪给我煮红枣茶,我脸红了
“你一直跟着我?”
亓七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欣赏我脸上的表情变化。
“你一直跟着我?”我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不算,只是给你指了条路。”
这话一出,我瞬间想起那个给我指路的鬼影,要不是那个鬼影我也不会掉到这个世界里。
“你是那个鬼影?你故意把我引过来的?”
“嗯。”亓七点了点头,坦然得不像话:“我是。”
我靠?我跟这鬼怪什么仇什么怨啊,这么大费周章的来害我。
但我突然想起他说过要我还他东西,难道是因为那个东西,还给他?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
我一下子想起之前那个要抢我八卦铜境的会变身的东西。
“你之前是不是来找我要过?”我问。
“嗯。”亓七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因为那面镜子是我的。”
我愣住了。
“你的?”
“很久以前是我的。”亓七说,语气淡了下来:“后来它丢了,我感觉到它出现了,就顺着那点感应找了过去,结果找到了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胸口的位置:“镜子认了你的血,我要拿回来,得先让你自己愿意给我。”
我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胸口的铜镜,我当时好像拒绝了他。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