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肩头的长发。
“你头发是不是染过?”我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
亓七翻书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眼来看我,表情里介于无语和好笑之间。
“没染过。”
“哦。”我又喝了一口茶。
亓七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合上书,靠在椅背上,歪了歪头,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值得认真对待的事情。
“你刚才是不是在害羞?”
我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没有!”我放下碗,声音比平时大多了:“我只是!我在喝茶!你问的什么问题!”
亓七看着我涨红的脸,嘴角那抹笑意终于压不住了。他伸手端起了自己那碗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越过碗沿落在我的脸上,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愉悦。
“嗯。”他说。
我正尴尬得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亓七放下了碗,靠回椅背,目光在厅堂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我身上。
“既然你闲着也是闲着。”他慢悠悠地开口:“那就把厅堂收拾一下。”
我愣了一下:“啊……收拾?”
亓七指了一下角落那面布帘的方向偏了一下:“那面帘子落灰了,你去拍一拍。还有书架顶上,那几卷书歪了,摆正。地毯边角卷起来了,压平。”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面深色的布帘确实落了一层薄灰,书架顶上那几卷书也确实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边,像是被人随手丢上去的。地毯的边角卷起来一小块,露出下面的地面。
“你自己怎么不收拾?”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亓七重新拿起那卷书,翻了一页:“再废话就出去。”
我张了张嘴,不敢反驳,出去就是鼠啊。
他说鬼界的门七天后才会开,所以我要在这里苟七天。
于是我站起来,走到那面布帘前,抬手拍了拍上面的灰。
灰扬起来,在暖光里飘散,有一股淡淡的味道。我拍了几下,灰落得差不多了,又顺手把褶皱理了理。
亓七坐在后面看着,目光从书页上方投过来,带着一种监督的意味,但更多的像是看热闹。
“书架顶上。”他提醒了一句。
我走到书架前,踮起脚去够顶上那几卷歪倒的书。书架有点高,我踮高了一点,才把那几卷书扶正,挨着排好。
亓七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第三卷和第四卷之间留点空隙,它们不是一套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果然第三卷和第四卷的纸色不一样,我把它们中间隔开了一点空隙,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地毯。”亓七又说。
我走过去蹲下来,把卷起来的边角压平。地毯很厚,我用力压了两下它才服我。
做完这些,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回头看着亓七:“行了,还有什么?”
亓七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厅堂里缓缓扫了一圈,像是一个挑剔的监工在检查自家的院子。
“香炉。”他说:“清一下。”
我走过去,端起他面前的香炉小心翼翼地把它香灰倒在了外面。
我倒完了,又把香炉放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吧?”
亓七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嗯。”他说。
嗯,个大头鬼呀!我在心里给了他个大白眼。
白粥喝三天,飞飞欲成仙
接下来的日子,我算是彻底摸清亓七的脾气了。
这位自称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鬼怪先生,表面上看着高深莫测,实际上就是个娇气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