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肉拽出来。”
我的手指动了几下,一只完整的虾仁就剥出来了。我把它放到亓七面前的小碟子里:“尝尝。”
亓七低头看了看那只虾仁,然后他拿起筷子夹起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好吃。”
这是我第一次从这个嘴硬的家伙嘴里听到夸奖,看来亓七真的很喜欢,我想。
“那你自己试试剥吧。”
亓七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盒红彤彤的小龙虾,又抬头看了看我,然后把手套推回了我面前。
“你剥。”他说。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不嫌麻烦吗?”
“不嫌麻烦。”亓七理所应当地回答:“因为有你。”
哈?这鬼的脸皮厚的没话说了。
“合着点外卖的时候你说不嫌麻烦。”我拿起一只小龙虾,有些无奈:“是因为你已经打算好让我剥了?”
亓七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他端起饮料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我的手上,像是在等我把那只虾剥完。
我只好认命地低头剥虾,然后他吃。
一盒剥完之后我摘下手套,甩了甩手指。亓七面前的小盘子里堆了十几只虾,他吃的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慢慢品味道。
“你要不要自己剥一只试试?”我说:“找找感觉。”
亓七拿起一只,学着我刚才的动作拆头。手指沿着背缝用力一掰,他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被虾壳的边缘划了一道细细的口子,不怎么深,但渗出了一点血珠,在灯光下红得很显眼。
他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两秒,然后把那只剥了一半的虾放回了盒子里。
我放下手里的饮料凑过去看了一眼:“破了?”
“没事。”亓七把手缩回去,藏在膝盖下面:“不疼。”
“你让我看看。”我伸手去够他的手腕,他没躲开,被我攥住了。
指腹那道伤口确实不深,血珠已经开始凝固了。我松开手,站起来去客厅柜子里翻了一盒创可贴回来,撕开包装,托着他的手指贴好。
“好了。”我说:“这两天别碰水。”
“好奇怪?鬼怪也会流血?”我问。
亓七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裹着创可贴的手指。
“会。”他说。
他垂下眼,带着一种我很少在他嘴里听到的语调:“而且……这个伤口,好像比我想象中要疼。”
这?不是在撒娇吧?刚刚好说不痛呢?
“你要不要再吃点别的?”我试探性地问:“剩下的虾我帮你剥?”
亓七点了点头,他点头点得倒是干脆利落,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果然是想要我来剥。
“行吧。”我认命地重新戴上手套,反正我也一般般想吃龙虾。
剥到剩下最后几只的时候,亓七忽然开口:“你伸手。”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手里还攥着一只剥了一半的虾:“干嘛?”
“伸手。”他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命令。
我把虾放下,摘掉一只手套,把手伸到他面前。亓七低头从袖口里摸出一个什么东西,然后放在我掌心里。那东西凉凉的,还有一点沉。
我低头一看,是一枚玉扳指。颜色是极浅的青色,表面光润细腻,没有任何雕琢的纹路。
我去!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我虽然不懂玉,但这东西一看就值钱,我把它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又看。
“这是真玉?”我抬头看亓七。
亓七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我脸上,好像在观察我的反应:“嗯。”
“我要给你剥一辈子虾!”我嘴角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