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慢慢喝了一口水,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小狗这是干嘛去了呀?”
我站在走廊里,被小狗两个字砸得整个人一激灵。
“别叫我小狗!”我压低声音,怕吵醒主卧里那个。
亓七靠在墙上,一点没被我凶到,反而弯了弯嘴角:“好伤心啊,小狗为什么不来爬我的床?”
谁爬床了?明明是……
不对,亓七为什么会把我抱上他的床?我难道是没睡醒?
亓七看了我一会儿,没等我回答,伸手在我六上翘起来的那撮头发上按了一下,然后收回手转身往厨房走了。走了两步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粥在锅里,自己盛。”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主卧的门在我身后关着,里面那个亓七还在睡。
厨房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
我转身走进洗手间,关上门。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脸红得不正常。我拧开水龙头,冷水泼了三遍。
别想了,别想了,今天还要军训呢,再拖下去真要迟到了。
我这个人没别的,就是心大,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想再去想。
我换好衣服后在桌上拿了个鸡蛋就走了,八点的军训,迟到了要罚站军姿加半小时,我可不想在太阳底下多站三十分钟。
跑到训练场的时候刚好吹集合哨,我混进队伍里站好,晨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连风都是热的。教官在前面喊口令,我跟着队列走正步,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今天早上的画面。
我走了一步,差点顺拐。旁边的男生看了我一眼,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走完一圈正步,教官喊停,让我们原地休息十分钟。我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把最后一口蛋塞进嘴里,但吃的太急了,我噎得直捶胸口,那颗蛋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我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旁边的人突然把一瓶新的矿泉水拧开递过来:“快喝吧。”
我接过水瓶灌了两大口,蛋终于顺下去了:“谢谢!多少钱我转你。”
“没……好,你加我吧,我叫何予安。”
“我是陈不怕。”
我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何予安扫了一下,备注通过。他低头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对我笑了笑。
我看着他那个笑,总觉得他话没说完,但人家不说我也不好追问,就把手机揣回兜里了。上午的训练照常,站军姿、走正步、练队列,太阳从东边慢慢爬到头顶。
休息的时候何予安坐过来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他说他是本地的,说如果想出去玩可以找他,他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
我笑着应下了,自动把这句归类为新朋友客气一下的范畴。毕竟刚认识第一天,大多数都是客套话。
上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晕,队伍里面好多人都晕倒了,所以下午的训练取消了。结束上午的训练后我跟着队伍往外走,何予安走在我旁边,两个人并肩穿过操场边那片被晒蔫巴了的梧桐树荫。他步子比我大,但走的时候会刻意放慢一点。
“你等一下有什么安排?”他问。
“回家躺着。”我坦诚回答:“累得跟狗一样。”
何予安被我这个形容逗笑了,嘴角弯了一下。他也没再追问,到了校门口朝我挥了挥手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空调凉意扑面而来,我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换了鞋走了进去,沙发上的靠枕被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那个青花瓷瓶还在原位。
我在厨房喝了一大杯水,感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