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警觉了起来。
“不认识。”木木飞快地否认,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但我听其他鬼说过,他能开所有的门,不管是阳间的还是阴间的。我本来想找他帮忙送我回去的,结果没找到。”
“碰到个老头他说你有钥匙,让我来找你。”
我攥着铜镜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老头?”我盯着木木那颗灰白色的圆脑袋:“什么老头?长什么样?在哪碰见的?”
整颗团子微微晃了晃,像是在回忆。过了好几秒,它才慢吞吞地开口:“就……一个瘦巴巴的老头,头发花白花白的,穿一件灰扑扑的长衫。”
木木的缝隙里又探出那两根细细的触须,在空中胡乱摆了摆:“我当时刚从一条巷子里飘出来,正发愁该怎么办呢,他就叫住我了。他说,‘小东西,你是不是在找回家的路?’”
我后背一阵发凉,我到现在见过的老头就是那个要抢我八卦铜镜的了尘。叶桑说那是鬼怪变的,但是我一直觉得了尘就是鬼怪。
“那个老头他是不是……眼睛有点浑浊,左边眉毛上有一颗黑痣?”
木木的圆脑袋猛地抬起来,缝隙里那两根触须都绷直了:“你认识他?!”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是我没想明白的,了尘当初给我铜镜,到底是为什么?它后来又为什么要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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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床上弹起来,木木被我的动作带得从枕头边滚到了被子上。我没管它,三两步走到客厅,把铜镜从口袋里掏出来搁在茶几上,镜面暗沉沉的,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混沌的灰。
“那个老头……”我回头看向卧室方向,木木已经滚到了卧室门口,贴着门框露出半边灰白色的圆身子:“他跟你说钥匙在我这的时候,还说了别的没有?”
木木那两根细胳膊又绞在了一起,这次绞得比刚才更紧,像是在拼命回忆。好半天它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他说……他说你是个好人,不会不管我的。”
我嗤了一声,没接话。
之前亓七说铜镜需要阴年阴月阴日生的人滋养才能恢复力量。
阴主,是亓七我。
了尘自己没有那个本事养镜子,所以他先把我当成了一个……容器?
这个想法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木木不知什么时候又滚到了茶几边上,仰着头看我:“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没理它,抓起铜镜翻了个面,背面那圈纹路还是老样子,我刚想仔细再看看,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叶桑的声音传过来,有点喘,像是跑了一段路:“不怕!你爹我回来了!”
“你手机找回来了?”
“找了个屁。”他在那头呸了一声:“卡先补了,手机还没找着。先不说这个,你在家?”
“在家。”
“别动,我现在过来。”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十分钟到。”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弯腰把茶几上的铜镜拿起来。木木在沙发角上缩着,盯着我的动作问:“你要出门?”
“嗯。”
“你不是说等他来吗?”
“他说十分钟,但是微信却给我发文院地下速来。”我拉开鞋柜抽屉翻出细绳,把铜镜穿好挂在脖子上,铜镜贴着锁骨,凉意渗进皮肤里。
这条消息的语气太像叶桑了,连句末都习惯性改了句号。
我不敢赌,要是叶桑在他手上……
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我按了接听,没说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叶桑的声音又传过来,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