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情绪都没有。
“我把你封在地底下,下了最毒的咒。墙上的名字是给你认祖归宗的。我心想,留你一条命,知道仇人是谁,才恨得最痛快。”
“后来呢。”
“后来?”他把嘴角一扯,好像要把脸上的皮扯坏:“你死了,死在地里,过了三年才死透。肉身烂了,怨气反倒凝起来了。你破开封印那天是腊月廿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苏家二房正在摆宴。你一个一个杀的,七口人,从老的到小的,杀完了就蹲在院子里哭。”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可肉身已经烂得没法用。”
“所以你留了苏渊作为你的肉身?对吗?苏平?”我盯着那张属于叶桑的脸,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了尘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抢了苏渊的肉身,把苏渊的那团怨气塞回墙里封起来,对吧。”我替他回答了。
了尘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我趁机蹲下去,伸手把铜镜捡了起来。
了尘看着我,用叶桑的眼睛。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铜镜给你吗?”他问。
“你养不了它。”我说:“铜镜需要阴主滋养。”
了尘没回答:“他们在地底躺了一百多年了,他们回不来了,除非我找到能让生死重新洗牌的办法。”
他说完这句话,那双眼里的东西忽然变了,从刚才那种淡漠的死意变成了一种近乎执拗的灼热。
“鬼怪世界里有那种力量,只要能把那扇门打开一道缝,哪怕只是一道缝,我就能从那条缝里把已经死了的人拽回来。”
“你怎么知道拽回来的还是你的家人?”我问。
“那我也要一试。”
“我等了一百多年了。”
叶桑的皮相在油灯光里显得很年轻,但那双眼里的东西太老了,装了一百多年的执念。
他的话说完,地底空间安静了一瞬。油灯的火苗在他身后跳了跳,把那面族谱墙上的名字照得忽明忽暗。
他不是来跟我讲道理的,一百多年的执念攒成一个信念,不是几句话就能让他停下来的。
所以我做了唯一能做的事。
我把铜镜攥紧,转身就跑。
地下的空间不大,四面青砖墙围成一个不规则的方形,除了来时的那个洞口和墙角那盏油灯,没有别的出口。但我来的时候注意到西侧那面墙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道窄缝,缝里透进来一丝风,说明那面墙不厚。
我朝着那面墙冲过去,脚底踩过碎石和干涸的泥土,木木从我口袋里探出半个身子,盯着身后。
肩膀撞上那面青砖墙的时候,我感受到了自己的愚蠢,这他妈实心的。
木木从我口袋里滚出来,落在脚边的枯叶堆上,细胳膊撑着自己坐起来,触须朝四面探了探。
“他……他过来了。”木木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我这些年所有的事情都做错了。”声音后方传来。
我攥着铜镜的手指松了一瞬。
“但这件事我没想错。”了尘的声音忽然近了一些,像是往前走了半步:“只要那扇门打开,他们就能重新回来。我不会再做错的事情,我会选对的那条路走。”
他的脚步又近了一步。
我靠着那面实心的青砖墙,后脑勺抵在冰凉的砖面上,木木在我脚边缩成一团,两根细胳膊绞在一起。
铜镜在我掌心里猛然亮了一瞬,了尘的手指在接触到镜框的前一刻被那道光弹了一下,他闷哼了一声,手指没有松开,反而扣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肤里,那道已经被他攥出来的青紫色指印上又叠了一层新的。
我抬起另一只手去推他的手腕,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