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系在脚边石头,调转方向回去寻阿离。那头阿离听见脚步声,知道他回来了,便捡起脚边裂纹密布的玉佩,道:“找到了?那我们走吧。”
苏质背着他,在黑暗的密道里走得极慢,是怕看不真切,遗漏了布料做的记号。阿离在他背上,垂下的头发落进他的衣领里,有种淡淡的香气。
他忽然开口:“你不是韩徵音的家仆吧。”
背上的人淡淡一笑:“三公子这又是从何说来?”
苏质稳稳托着他,眼睛紧紧盯着地上:“我们初见,你穿的是绸衣,你这次春猎的劲装,也是绸质,绣着暗线云纹。做工这么细致,连我府上最亲近的近侍思遥,也未必有一件。”
阿离淡淡道:“我家公子待我如亲人,许我衣食与他一样。”
苏质摇摇头:“就算不提这个,你那玉佩暗中生光,想必也是价值千金,你说你是家仆,却一掷千金,眼也不眨,丝毫未见心疼,恐怕这些贵重物件,对你而言早就司空见惯。”
背上人笑了一声:“三公子继续。”
苏质又道:“今日我遭到白虎袭击,你将之一箭贯心,你骑马弓箭样样精湛,和我掉进地道,也全然没有惧怕之色,指我方法,冷静异常,哪家能有这么好的家仆?你身上有淡淡沉香味道,身形又瘦弱,怕是常年用着名贵药材养身体,韩大人好阔气,连一名家仆都养得如此精细。”
“而且你那天来寻鹦,是骗我,你接近我,是想干什么?”
“”
死寂许久,忽然听见背上那人笑了出来。阿离道:“我觉得三公子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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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质有些恼怒:“你还没有回答我!”
背上的人叹了口气,道:“我确实不是韩公子的家仆,我只是与他一同赴宴。那日廊下,也不是你我第一次见面。我不爱与人周旋,席间屡屡离开透风,正巧看见三公子翻墙出去,觉得有趣,所以想认识认识。”
苏质问他:“你想认识我,又为什么要编造这个身份?有什么不能大方说出来的?”
阿离有点犹豫道:“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
苏质问他:“只是甚么?”
阿离很认真地说:“只是三公子太凶了,我不敢。”
苏质满心疑惑:“我哪里凶了?”
阿离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道:“三公子在我肩头上踹了一脚,忘记了吗?”
苏质想起来那日情形,忙道:“不是不是,我以为你是思遥,我每次回来,他都给我当垫脚,怕我摔了。”
背上的人笑了笑:“原来如此。”
苏质问他:“你是谁家的公子?”
阿离道:“三公子不必急着知晓,过几日你自然会知道。”复伸手一指:“到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到记号处,阿离示意苏质靠墙近点,自己伸手虚晃了几下。苏质问他:“你在干什么?”
答曰:“哪里有风,门就在哪里了。”
只见他伸手在石壁上摸索了片刻,忽然按下一块砖,石门辄辄抬上,让出一段往下的台阶。阿离道:“三公子,请吧。”
这段路狭窄,却深,苏质背着他,只是刚刚能过。盘旋往下走了几段,渐渐开始明亮,似有微弱火光,应该点了油灯。走到末路,是一个转角,仿佛有人声,阿离示意苏质藏在墙角,二人探头去看,只见一条长长甬道,两侧各有房间数间,立着根根铁柱,状若牢房,只是似乎并没有关押什么人。
苏质道:“我还从未听说过洛阳有地牢。”
阿离点点头:“不错,朝廷在洛阳是没有地牢的,只怕是谁偷偷私建的。”
苏质又道:“看起来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