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尘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三公子那一箭好威风,真是吓人。”
苏质有些不好意思:“还不是为了带观复出来,硬生生装腔作势,其实我心里也害怕。”
沈卿尘道:“三公子不必谦虚,你的箭术很精湛啊,早就有所耳闻,不如今日一见。”
苏质心里想的却是那日在鸳鸯楼楚枕离教他射箭的情形,耳根渐渐染上薄粉。心中道:你夸我箭术精湛,却不知世间有人比我还要厉害呢!
忽然听见车里池观复呻吟了一声,苏质扭头,问道:“思遥,他怎么了?”
莫思遥掀开帘子道:“公子,我看池公子伤得有些厉害,不然先去医馆吧!”
沈卿尘道:“都要宵禁了,哪里还有医馆开着?”遂从腰间摸了个小瓶子扔给他:“你把这个喂给他吃了。”
苏质皱了皱眉:“你给他吃什么?”
沈卿尘道:“放心好了,我不会给他喂毒药的。这是金陵一带最贵的伤药,内服一粒,不仅能治病,连力气都要大上原来十倍!”
那池观复在车里一听,也顾不上疼了,连忙钻出脑袋,道:“此言当真?”眼见沈卿尘点头,忙不迭就把那粒药咽下去,热泪盈眶:“沈公子的恩情,我无以为报”
沈卿尘摆摆手:“那就别报了。”
池观复又道:“不过,我心中也有疑问,那刘大明明稳占上风的,为何忽然之间失了力?”
苏质胡诌道:“此人是个酒鬼,看起来唬人,常年饮酒伤身,有时候就是浑浑噩噩,可能是你运气好。”
好容易把池观复糊弄过去了,苏质拉着马,狐疑地靠拢沈卿尘,道:“你说的那个药,真的假的?”
沈卿尘也压低了声音:“当然是假的!哪有这种药?不过给他一个定心丸,等下次他去打拳,我们在下面暗中相助,他就以为是这药的作用了!”
听见这番话,苏质心中更加不明白:“你我只在邻桌之谊,为何要这样三番两次地帮我?”
沈卿尘只是笑,夜风将他的发带吹得猎猎翻飞。他道:“沈家世代从商,三公子只需记住,商人重利,占不到便宜的买卖,我是不做的。我既然接近你,当然不单单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只是我想要什么,现在还不好说。不过,三公子放心,只要你还是这个三公子,我不会害你。”
苏质并没有理解这句“只要你还是这个三公子”是什么意思,沈卿尘却也不打算再解释。
四个人回到驿站,刚刚赶上宵禁。苏质打了热水,放在池观复床前,把帕子扔给他:“擦脸吧。”
池观复捏着那张帕子,抬眼看了苏质好几遍,吞吞吐吐。苏质不耐烦道:“想说什么就说。”
池观复挠了挠头:“谢谢三公子。”
苏质扫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剩下四场,你还去么?”
池观复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笑着拍了拍自己胸脯想证明自己没事,一下拍到伤口,“嘶”地蜷缩在床上。苏质摇摇头直叹气:“你想去就去吧,只是一定要记得叫上我。时辰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日上学记得裹严实点,不要让池夫子看见身上的淤青了。”
池观复没想到苏质会这样说,愣了一下,立刻冲着他的背影喊道:“我知道啦,多谢三公子!”
翌日一早,苏质远远看见池观复,就知道不妙了。这人除了穿着立领长袍,还戴了手衣,在这炎炎夏日里,显得格格不入,想来昨晚苏质的话他确实听进去了十分。
池夫子果然注意到了他,连胡须上都挂着疑惑:“你穿成这样干甚么?”
池观复紧紧捂着自己,支支吾吾:“我我冷。”
池夫子抬头看了看窗外狠毒的烈阳。
苏质扶额,举手道:“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