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渐渐模糊了,苏质同沈卿尘站在一起,忽然觉得十分压抑。默了一刻,他忽然道:“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是不打算同燕将军他们讲么?过几天他们或许就要去吉玛山了,如果出事怎么办?”
沈卿尘像是听了个笑话:“出事?三公子放心好了,燕将军既然都当上了将军,要是那么容易中计,脑袋早就被乌斯藏人割下来踢蹴鞠了。而陛下呢——”
他俯身凑近苏质的耳朵,悄声道:“三公子以为,他是省油的灯么?这朝堂上的文官武官,有哪个不是老狐狸?三公子瞧着吧。”
苏质这一晚上的心情很不平静,他默默凝视了沈卿尘的脸一阵,忽然道:“你今年多大来着?”
沈卿尘道伸出两根手指:“年十又八岁,三公子,你得喊我一声兄长。”
苏质道:“你也只比我大两岁,可我总觉得,你像是已经在世上活了两千年了。燕将军只是抓了三个刺客,这其中缘由,我一分都没想过,你却早就清清楚楚了。你说你们家世代是商人,难道这份算计和狡猾,是因为流着商人的血脉么?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沈卿尘的表情忽然就变得很怪异,好像很痛苦,又好像很无奈。他叹了口气,苦笑一声:“三公子,我要是真的像你所说的一般无所不知就好啦!可我偏偏就是甚么也不知道甚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