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言,你难道不清楚么?我才不相信你们一无所知,在这场骗局里,被蒙在鼓里的,从头至尾就只有小将军一个人罢了!太子殿下被最亲近的人欺瞒的滋味,难道你一点也不清楚么?为何同样的立场一调转,你就可以心安理得起来?”

    楚慎的脸色,已经渐渐凝固,变得苍白了。苏质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没有克制,不再温和,要是有旁人在场,这时一定也看出他就在发怒的边缘,可苏质哪里会管?小将军已经故去,虽然二人素日并无交集,可是现在这些话,除了他,还有谁能替小将军说出来?就算顶着冲撞太子的罪名,苏质也并无所谓,反正他得罪过的人,已经远远不止这一个了。然而,还未待他说出更多指责的话,忽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楚枕离往他身前站了半步,将氅衣往后微微一拉,遮住了苏质半边身子,随后有侍卫也一同进来,捧了一个匣子跪在地上。楚枕离笑意淡淡:“打断皇兄与三公子闲聊,还请皇兄宽恕。燕将军凯旋,从乌斯藏带回来许多战利品,父皇高兴,赏了许多。这一份是父皇赏的天山雪莲,我替皇兄带过来了。”

    言罢使了个眼色,那侍卫立刻膝行奉上礼匣。楚枕离行了个礼,趁机带着苏质退下了。走了不过十余步,忽然听见身后一声巨响,苏质心中一惊,回过头,只看见楚慎抬手把那匣子摔在地上,砸得稀巴烂,那朵娇嫩的雪莲花瓣被摔得七零八落,肯定不能吃了。楚枕离头也不回,只是拽着苏质的手紧了一些,他声音很低:“三公子,不要去看,和我走。”

    两个人兜兜转转,走到国子监后院侧门才停下来。楚枕离松开他的手,叹息一口,道:“三公子,凡事不要太莽撞了。”

    苏质走出这一段路后,已经比方才冷静得多,回过神来,有些懊恼,心里清楚自己一时冲动,竟然不管不顾朝太子殿下发难指责起来:“阿离,我只是一时间有些昏头,再说了这些不平的事情,我从来都忍不住。”

    楚枕离若有所思,然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三公子,我何时说过要怪你了?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三公子,反而才不像你呢。”

    苏质又道:“小将军当年多么意气风发,他打马从洛阳疾驰而过的时候,我和思遥可是亲眼见过的,你不觉得,他死得太轻率了么?整个洛阳谁不知道‘神隐’二字?那时候,谁不是满心觉得他未来一定是南燕国的第二个少年将军?可是原来一个人的生死就只是一瞬间的事,太轻易了。”

    苏质抬起头,见楚枕离一直在看自己,先是低头拍了拍衣服,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奇怪道:“我身上有东西么,阿离为何一直看着我?”

    楚枕离只是笑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没甚么,落了片叶子而已。我早晨才从宫中出来,听到了关于燕将军的事情。”

    在苏质的心里,从来都把燕将军和魏协镇一起视为叔叔,每一次见到,都是十分亲切。他还记得初到禁门关的时候,燕将军替他们端来酥油茶喝,给他们讲《逻些谣》的故事,教他们怎样把弓拉满。又想到他后来故意诱导小将军出关,燕将军的形象在苏质心里渐渐变得不甚分明起来,只是一嗤,道:“为了陛下的计谋,燕将军送自己唯一的亲儿子去赴死,我想这一次,燕将军又要得许多封赏了。”

    楚枕离却道:“三公子错了,燕将军甚么也没有得到。”

    有那样一刹,苏质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有些愕然,直到看清楚枕离认真的表情,才确信他不是在说笑:“为什么?不,怎么可能!”

    楚枕离却道:“千真万确。”

    他知晓苏质心中疑惑,遂耐心解释道:“父皇是给了奖赏不错,可是燕将军一样也没要。他只向父皇请了一件事——革去大将军之职,此生不再领兵,只愿意告老还乡,守着小将军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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