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不知。而且我听来一个小道消息。”
苏质心想,沈卿尘嘴里的猜测,哪一次不是八九不离十?于是道:“甚么消息?你且讲来听一听。”
虽然四下无人,但沈卿尘还是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陛下要给五殿下分府封王了!”
苏质的心中一颤。果然,如同他那日所想,要是陛下的诏书下得更早,只怕今年楚枕离就要离开。遂问道:“封号是什么?可有说?封地是在洛阳附近么?”
沈卿尘摇摇头:“封号如何,我怎么会知晓?沈某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听不到这么详细罢。至于封地,还没有定下。”
不知为何,苏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一抬眼,发现沈卿尘看着自己,于是反问他:“你今夜偷偷潜进来,就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沈卿尘还是摇摇头:“当然不是,这些只是顺便说说的闲话。回到洛阳以后,三公子都不来找我玩,我只是来看看,三公子有没有把我忘掉。”言罢走到窗前,探出一半身子伸手拿了两坛酒进来,伸手一拍泥封,道:“上好的九酿春酒。三公子,你不想着我,我可没忘记你。我还记得去年在国子监,我尝过你的梨花白,现在我也请你喝一喝我爱喝的酒,三公子,何如啊?”
酒在面前,哪有不喝的道理?二人推开门,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酒还未喝,已经被晚风灌得微醺了。这一夜是一轮圆月,一地清光,苏质一口酒下肚,忽然问:“你为什么找我喝酒?”
沈卿尘觉得好笑:“我想喝酒了,没有人陪,来找三公子,有甚不可以?”
苏质道:“你不找别人,为什么只找我?”
沈卿尘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酒既然是解愁的良药,那自然要有愁绪可解,才不算浪费。我想,今夜,三公子大概也和我一般忧愁罢。”
“你有甚么好忧愁的?”
沈卿尘只是笑笑:“三公子,你干什么非要对沈某刨根问底?好像我不是在请你喝酒,而是在算计你一般。难道因为沈某是商人世家,所以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带着计量么?”
苏质脑海里忽然闪过楚枕离说的话——“可我记得金陵的沈墨沈大人,家里好像从未从过商罢?”——可是这句话他没有问出来,他只是说:“这天底下聪明的商人,做的每一件事,当然都要带着计量。”
很久很久以后,他听见身边的沈卿尘轻轻笑了一声。沈卿尘慢慢摇了一下头,道:“三公子所言极是。只可惜沈某并不是个聪明的商人。”
传尺素
昌平九年,夏末秋初,陛下诏曰:惟我太祖开国,崇树亲藩,分王诸子,匪直荣茅,土于一方,实欲寄屏翰于万世,仰遵成宪,式用祇循。咨有皇五子枕离,勤勉笃学,武才具备。于长者,甚敬;于手足,甚恭;事父母,甚孝;事臣仆,甚威。今特封为广宁王,锡之册宝,望尔忠君孝亲,诸侯守身之要道,毋添训词,钦哉。
苏质一连大半个月都不曾出门,等到这个消息传进他耳朵里的时候,据说五殿下的车队已经出了洛阳了。待他骑上轻鸿,和莫思遥赶到城门外时,唯余尘土滚滚,早已不见车队踪影。
苏质勒住轻鸿,好半天没有动作。轻鸿站得烦了,斜觑了苏质一眼,开始啃他的衣摆,被莫思遥摁住马嘴:“小祖宗,你能不能消停一点?自从公子把你带回来以后,你知道我每月要缝多少衣服么?”又转头看向苏质:“公子,人早就走远了,我们还要在这儿站着么?”
苏质摇摇头,但没有说话。
这一年秋天,城南开了十里桂子,花香满城。然而究竟有没有十里,也未可知,沈卿尘却非要拉着苏质去看个究竟。三公子这段时间少出门,闷得久了,渐渐也生出出去逛逛的心思,只是提出:“我有一个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