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刺,一只手指着沈卿尘鼻尖,眼睛却也还看着苏唯:“老子亲眼看见的,你是不是当老子是瞎子?还有,你用甚么语气和我说话?区区一个小队的队长,怕是连剑都没摸过几回,敢跟老子甩脸色?”随即抬起左手,将鞭一扬,朝着苏唯就是劈头盖脸一鞭!
沈卿尘倒吸一口冷气,苏质却只是将眼一眯。果然,那条长鞭离苏唯还有半臂之隔时,只见苏唯伸手一挡,竟然直接把长鞭攥在手中,稍一用力,将傅砚修扯了一个踉跄。这傅砚修在军中,是用鞭的一把好手,苏唯看似不费力气一挡,实则手心都绽开了皮肉,几滴鲜血砸在地上,他却好似感知不到,眉宇间戾气冲天:“我弟弟说了,他没有打架,我不管你是不是瞎,总归不聋罢?还有你跟我也配提剑?老子当年挽剑花的时候,只怕你还在光着屁股斗蛐蛐!”
三公子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也挨了一句,但心里终归还是站在二哥这一边。眼看一个队长也敢还手,傅砚修怒极反笑,道:“好呀,原来你们竟然是兄弟,我怪道为甚如此偏袒。你刚刚说你使剑厉害,好,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老子在军中靠的凭本事服人,必定教你心服口服!”
谁知,苏唯只是将手中握住的鞭子一甩,白眼一翻,道:“被我空手夺鞭,你已经输了。”又转头扫了一眼墙边站着的二人,冷冰冰道:“还不滚过来?”
两个人连忙像小鸡仔一样躲到苏唯身后,正欲离开,却听身后傅砚修将手中长鞭一甩,正好打在苏质背上,三公子吃痛喊了一声,只听傅砚修道:“我有说过让你们走?”
沈卿尘连忙拉他到一边,又不敢去碰他背脊,只好问道:“三公子,你怎么样?”方才傅砚修对苏唯那一鞭可谓使出十分气力,所幸这一下反而没用甚么劲,不至于破皮,只是有点火辣辣地疼。苏质摇摇头,低声道:“没事。”心中却想:“这人真是浑得很,只是当了一个低等官职,怎么动不动就要找事,动不动就要打人?当真是和京都里那些纨绔无甚区别。”
心中正气愤,忽然听见上方传来苏唯比雪粒还寒凉的声音:“你既然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苏质猛地抬头,只见不知何时,苏唯已经拔出腰间佩剑,反手挽了一道,剑气将落雪都劈开了一寸。傅砚修却是一笑,他知道,这一招激将法终于起作用了。遂向左右命令道:“都让开点,老子的鞭子可不长眼,要是被抽掉一块肉,算你们自己倒霉!”
沈卿尘拉着苏质再走远了几步,苏质的目光却紧盯着苏唯方才接鞭的右手,先前流的血已经将半只手掌染红,但是天气很冷,不多久就凝固了。右手不能再用,苏唯就将剑换到左手,虽然不如右手使得好,但是傅砚修的长鞭劈头落下时,他将身一闪,剑尖依然精准指向傅砚修面门。傅砚修的鞭子裹着一层银线,轻易不能斩断,却见长鞭一甩,直接缠住苏唯剑刃,意欲夺剑,僵持不下之时,剑刃与长鞭的银丝擦出一串火星。
从始至终,苏质的视线一刻不离地紧随二哥。沈卿尘看出他眼中担忧,很是好奇:“原来三公子并不讨厌自己兄长么?我看先前在秋山猎场,二公子同你讲话似乎总是带着火药味。”
苏质摇摇头,再抬眼看去时,只见傅砚修忽然松开长鞭,右手作势抬起,苏唯抬剑去挡,谁知那傅砚修狡诈,虚晃一枪,长鞭却从下盘扫过来。他这几招气力之大,只怕一旦被银鞭扫到膝盖,不残废也要掉块肉。焦灼之时,忽然远远一支无头箭射来,正打在傅砚修手腕,他一吃痛,手上便松了力气,长鞭顺势掉在了一边。这时纷纷有人行礼,都恭敬喊着“屈总兵”。苏质回头,只见一人骑在马上,缓缓勒停,遂也跟着行了一礼。
屈总兵和苏尚书年岁相仿,鬓边已经有了白发,说话算不上像魏嘉树那样和善,但也不算严厉。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这一片狼藉,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