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南长到这么大,居然还没给人打死,可见大家都还是太注重面子了,不愿意得罪贺指挥使。我记得昨日路过贺将军墓前,你告诉我贺指挥使和贺缨将军关系很差,那为什么又说之前贺指挥使又帮贺缨将军整肃过军队?可见他二人关系不是向来不好的,后来发生甚么事情啦?”

    沈卿尘笑了一声,伸手弹了一下苏质脑袋:“三公子对这些八卦秘闻倒是很感兴趣。如你所言,他二人最初关系并非不好,而是好得太过!当年在豫章,谁没有听过‘双贺’的名号?贺家满门,就出了这两位有才之人,贺缨将军的父亲大概想让她入宫为妃,但她执意要去鸦鹘关,这才与家中割裂,而贺指挥使当年闹得与贺家一刀两断,也与贺缨将军一刀两断,三公子要不要猜猜是为什么?”

    苏质“哎呀”了一声,道:“别让我猜了,你快讲吧!”

    沈卿尘很轻声说:“因为他想谋逆。”

    虽然他二人隔其他人尚远,但苏质还是忙忙地伸手去捂沈卿尘的嘴:“你不要乱说呀!”

    沈卿尘道:“三公子就当我是在乱讲罢,反正只有你我二人,我也是道听途说。他与贺缨将军都是难得将才,这天底下哪一位将才不想保家卫国,流芳百世?他们当然不会例外,只是后来陛下一个又一个的决策,让贺亭皋意识到,也许自己辅佐的并非良主。”

    苏质默了一刻,道:“你说的决策,是和当年围剿女真一样,用活人做诱饵,来达到目的么?”

    沈卿尘点点头:“三公子以为呢?算啦,这个问题大逆不道,我不去问你。总之贺指挥使就是这样与贺缨将军有了隔阂,以至于分道扬镳。那时候贺亭皋还太年轻,每每有所行动,都被陛下尽收眼底,但陛下觉得他才华可用,所以只是不给他实权,贺亭皋与朝廷,到如今始终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没有捅破。”

    苏质道:“同路而行到形同陌路,这才是天底下最值得唏嘘的事罢!”

    沈卿尘无声一笑,道:“贺指挥使觉得陛下残忍,不愿奉为良主,是他替枉死的百姓不平。贺缨将军坚守边关,为南燕国洒出一腔热血,是她身为臣子忠心,身为将领有责。说句掉脑袋的话,无论从哪一方来看,其实他二人都没有错,只是要去的地方不同,又有甚么值得唏嘘?即便是从前名扬豫章的‘双贺’,难道就能一生一世就有同一个志愿?三公子,就算十年后的你,也未必就能共情今日的你,人和人之间,有过那样一瞬间就够了。”

    苏质把这句话在心里慢慢念了一遍,才终于抬起头来,望着茫茫雪色,问道:“我们还要再等多久呀?”

    沈卿尘问他:“冻僵了么?”

    苏质摇摇头,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前面不好安营扎寨,蒙古骑兵一定会在天黑透之前经过此处,在下方平坦地势休憩。只是眼看着天就要黑尽了,来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人影,心里颇觉奇怪。这几日实在太赶,连这埋伏的节口都是严丝合缝,他往雪堆里靠了靠,想要借力松缓一下,但隐约只听见雪地里悉悉索索的声音,心中想:“这样冷的雪天,还有什么动物在外面?”

    只是还没想完,忽然如平地惊雷,只见百余只黑压压的羽箭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另一边坡上埋伏的众人没有防备,直接从后背被一箭贯心,一时间惨叫连连,滚滚鲜血将雪地浸红。这时有人喊道:“是蒙古骑兵!”

    苏质还没反应过来,沈卿尘已经一把拽着他胳膊往石头后面跑了,同时听见傅砚修那一边大喊中计,一时间无数疑团在他心中闪过:“今日被反将一军,是谁将他们的计划泄露出去了?军中有哈察尔部的细作!”

    白厄营皆是新兵,就算其中掺杂了几队军中老人,面对这个场景也还是手足无措。后背遇刺,傅砚修也没了办法,这时候只见夜色里冒出一排排高大人影,形同鬼魅,纷纷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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