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遍,可是里面轻飘飘空无一物。

    楚枕离拎着一只蛐蛐笼子,长吸一口气,问道:“这就是三公子很珍惜的东西?就没有其他的了?”只是久久没有等到回答,他转过身,才发现苏质不知何时已经闭上眼睡着了。楚枕离站了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将箱子合上,放回原处,关上门离开了。

    然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原本躺在床上的苏质忽然睁开了眼睛,撑着双手坐了起来,他从袖中摸出那块墨玉看了看,也推开门出去了。门外本来守着一个站岗的士兵,楚枕离离开的时候交代他早晨把醒酒汤端给苏质,这时忽然看见苏质出来,吓了一跳,道:“苏将军,您怎么醒了?”

    苏质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噤声,随即压低声音问道:“广宁王殿下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士兵也低声回他:“回将军的话,往东边走了,大概是回去歇息了。”

    苏质点点头,道:“好,今夜你不必在此守夜,我要你去广宁王殿下屋外盯着他,如果他出来,你立刻来告诉我。”见那士兵点头,苏质摆手让他离开,自己往宴厅去了。

    宴席已经接近尾声,贺知南混在其中替贺亭皋换完了酒,埋着头得意洋洋地功成身退了。他端着两个空酒壶,转过一道走廊,见四下无人,便百无聊赖地哼起歌来。忽然一道黑影闪过,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扯到一边,骇得贺知南吱呀乱叫起来。

    苏质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嘘”了一声,道:“贺九郎,是我,你小声一些。”

    贺知南惊魂犹定,这时看清是苏质,更是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大吼道:“姓苏的你是不是有病?你以为你现在是将军就可以随便吓人吗?我父亲可是”

    “当今的指挥使大人,我知道,你小声一些。”苏质颇为无奈,“我今日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是有求于你。”

    这个“求”字用到了贺知南心坎上,这时候他也不骂人了,声音也变得奇异地平和,只是眉头还紧皱着,装腔作势道:“你以为甚么人都能找小爷帮忙?我来辽东是跟着我父亲干出一番作为的,又不是来施舍善心的,让开!”

    苏质叹息道:“贺小少爷,这个忙,目前只有你能帮我了。要是换来旁人,只怕甚么都不晓得,甚么都做不了!”他这番话把贺知南捧高,贺九郎显然十分受用,叉着腰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你且讲一讲罢。”

    苏质问他:“你第一次来洛阳,是什么时候?”

    贺知南皱了皱眉,显然记得不甚清楚:“嗯八岁?也可能是九岁,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质若有所思点点头,道:“那贺指挥使带你来洛阳,是为了在京都念书么?”

    这个问题又触及到了贺九郎最骄傲的部分,他理所当然道:“那是肯定呀!凭我父亲的地位,要带我来帝京念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豫章的学府配得上我么?我年幼时,和太子殿下、燕小将军是一个老师教的!”但一提到燕决明,他仿佛被一根钢针蛰了一下,一下子焉巴了。

    苏质又问:“和太子殿下是一个老师么?那那个时候,授学的是现在国子监的池夫子么?”

    贺知南摇摇头:“当然不是了,池夫子是国子监后来的老师,而更早之前那个时候教我们的是太傅大人!你懂不懂?不是随随便便甚么人都能上太傅的课的,还是因为沾了太子殿下的光,还有我父亲的打点,我才能和皇子们一起上课的。”他的声音又忽然低下去:“那时候太傅最喜欢的学生就是五殿下和决明,因为他们不仅书背得好,箭也射得准,那时候他还同燕将军说过,小将军一定会是南燕国未来最年轻的少年将军,只是谁料得到怎么现在成了你?”

    贺知南十分鄙夷,苏质倒也不恼,立刻追问道:“教你的那位太傅,叫甚么名字?是不是叫——李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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