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说了一句:“您好好歇着,有事叫外面的亲兵。”说完就走了。
谢春风盯着关上的门,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把屋子检查了一遍——没有机关,没有暗格,窗户外面是花园,跑路路线清晰。茶可以喝,桂花糕没毒,被褥干净。
一切正常,正常得不像侯府。
谢春风躺到床上,盯着帐顶,开始数银子。
裴不度没说要给多少钱,但“报酬从优”这四个字,赵铮说了,他听见了。镇北侯府的“从优”,怎么也得几百两吧?
几百两
谢春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够他吃几年馒头了。
不,有了钱还吃什么馒头。他要吃酱肘子,吃烤鸭,吃松鼠鳜鱼。还要给阿沅买那套她一直想要的象牙梳子,给老周打一壶好酒。
想着想着,他忽然笑不出来了。
这些钱,够他带阿沅和老周离开京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但前提是,能从侯府全身而退。
谢春风坐起来,把银针从袖子里抽出来,一根根擦干净,又放回去。
裴不度为什么留他?
他不信是因为那套胡扯的化解之法。镇北侯要是这么好骗,早就死在战场上了。一定有别的原因。
他想了一夜,没想明白。
夜半,侯府忽然安静下来。
谢春风正迷迷糊糊要睡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巡逻的亲兵,是那种刻意放轻了的、不想被人发现的脚步。
他立刻清醒了,翻身坐起,把银针扣在指缝间。
脚步声从窗外经过,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然后,他听见了哭声。
女人的哭声,凄厉,尖锐,在夜风里飘荡。
谢春风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不是怕鬼——他不信这个。是这声音太刻意了。像人为制造出来的,有某种规律。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有亲兵小声说话:“又来了这几天每天晚上都”
“去请侯爷?”
“侯爷已经过去了。”
谢春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穿鞋,推门出去。
书房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亲兵,个个脸色发白。烛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映着他们的脸,说不出的诡异。
赵铮看见他,明显松了口气:“谢大师,您来得正好。侯爷请您进去。”
谢春风:“我又不是捉鬼的。”
“您是算命的啊。”
谢春风无话可说。
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裴不度。那人负手站在书房中央,背对着门,烛光把他高大的影子拉得很长。
哭声还在继续,从书桌的方向传来,像是从地底下涌出来的。
谢春风走到书桌前,低头看了看。
桌面上什么都没——等等。
他蹲下来,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听了听。
哭声是从地下传来的?不对,是
他站起来,走到书房角落,那里摆着一排紫竹。紫竹的竹节被掏空,用细铜丝连接,形成一个复杂的管道系统。
风从外面吹进来,穿过紫竹管,经过铜丝的震颤,就变成了那种类似哭声的声音。
谢春风心头剧震。
这是玄机阁的“鬼哭竹”。
他在父亲的书房里见过图纸——用特定的管长和孔径,配合风向和湿度,可以模拟出任何声音。风声、雨声、人声、甚至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裴不度,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小事。贫道做法驱一驱就好。”
裴不度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