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
跟镇北侯贫嘴,嫌命长了?
但裴不度没有生气。他只是看着谢春风,看了很久,久到谢春风后背开始冒汗。
“不知道就算了。”裴不度终于开口,“本侯信你。”
谢春风松了口气。
“那就这么定了,”裴不度站起来,“从今天起,你搬到我书房隔壁,方便日夜相伴,化解煞气。”
谢春风瞪大了眼:“搬到您隔壁?”
“有问题?”
“没、没有”谢春风脑子飞速转,“但是侯爷,这化解之法,得七七四十九天,贫道总不能白干”
“报酬从优。”
“不是报酬的事,”谢春风搓了搓手,“主要是您也知道,贫道在天桥摆摊,也是要养家糊口的。这四十九天不能出摊,损失不小”
裴不度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一天十两。”
谢春风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十两!
他在天桥摆三个月,加起来也不到一两银子。一天十两,四十九天就是四百九十两!
但他还是忍住了,端着架子:“侯爷,这”
“二十两。”
“成交!”
谢春风说完就想扇自己。谈价不能这么谈,得拉扯几个来回,显得自己矜持。但他实在没忍住,二十两一天,够他在京城买个小院子了。
裴不度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是今天的。”
谢春风拿起银子,沉甸甸的,至少有二十两。他捏了捏,确认是真的,然后塞进袖子里,和那包铜钱、昨晚的五两放在一起。
袖子里鼓鼓囊囊的,他走路都得夹着胳膊,生怕掉了。
“赵铮,”裴不度朝门外喊,“带谢大师去收拾东西,搬到书房隔壁。”
赵铮应声进来,看了谢春风一眼,眼神复杂。
谢春风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侯爷,您说的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长什么样?”
裴不度已经重新坐下看那本书了,头也没抬:“看不清。只看见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扇面上写着字。”
“什么字?”
“‘春风’。”
谢春风脚步一顿。
赵铮回头看他:“谢大师?”
“没事,”谢春风笑了笑,“走吧。”
他跟着赵铮穿过回廊,脑子又开始乱了。扇面上写“春风”,是巧合?还是裴不度在试探他?
不对,如果裴不度想试探,不会这么明显。除非
除非他根本不在乎我知不知道。
谢春风越想越没底。
赵铮带他走到书房隔壁的房间,推开门:“谢大师,您看看,还缺什么?”
房间比西厢小一些,但陈设更精致。紫檀木的架子床上挂着藕荷色的帐子,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桌上还有一套新的青瓷茶具。
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字——“静心”。
谢春风认出了那笔迹——裴不度写的。
“侯爷的字?”他问。
赵铮点头:“侯爷昨晚写的,说是给谢大师静心用。”
谢春风看着那两个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起了父亲。父亲也喜欢写字,书房里挂满了他自己写的条幅。其中有一幅,写的也是“静心”。
那是父亲死前最后写的。
“谢大师?”
谢春风回过神:“没事。挺好的,什么都不缺。”
赵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大师,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