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裴不度大步往里走,谢春风跟在后面,穿过回廊,进了书房。

    裴不度坐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

    “侯爷,”谢春风忽然开口,“您那个‘云深’的玉佩,能再给贫道看看吗?”

    裴不度抬眼看他。

    “不给。”

    “哦。”

    谢春风坐到椅子上,从袖子里掏出罗盘,假装研究。其实他心里翻江倒海。

    裴不度手里有两枚玉佩——一枚“春风”,一枚“云深”。一枚给了他,一枚自己留着。

    这说明什么?

    说明裴不度和他爹,不是一般的熟。

    “谢大师。”裴不度忽然开口。

    “嗯?”

    “驱邪费,还没结。”

    谢春风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对,钱。

    不管裴不度是谁,不管他爹是谁,钱是实实在在的。他帮侯府驱了邪,就该拿钱。

    “侯爷,”他搓了搓手,“您看昨晚那鬼哭竹,啊不,那邪祟,驱得挺成功的。贫道费了不少法力”

    “多少?”

    谢春风伸出两根手指:“二百两。”

    裴不度看着他,面无表情。

    “一百两。”

    “一百八!”

    “一百五。”

    “成交!”谢春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裴不度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谢春风拿起来一看——一百五十两。他折好,塞进袖子里,和那二百两银票、二十两银子放在一起。

    袖子里鼓得不像话,他走路都怕掉出来。

    “侯爷,”他又搓了搓手,“那个还有一件事。”

    “说。”

    “您昨晚上说的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贫道想了想,觉得不太对劲。要不,贫道再给您画几道符,挂在那”

    “不用。”裴不度打断他,“本侯已经买了。”

    “买了?”

    裴不度站起来,走到博古架前,指了指上面摆着的东西。

    谢春风凑过去一看,差点笑出声。

    八卦镜、桃木剑、铜葫芦、五帝钱、朱砂包、金刚杵还有一串据说是开过光的手串,珠子大得能当武器使。

    “侯爷,您这些哪儿买的?”

    “天桥。”

    谢春风嘴角一抽。天桥那些东西,十有八九是假的。他天天在天桥摆摊,能不知道?

    “那个卖东西的人,”裴不度继续说,“说他师父是你师兄。”

    谢春风的笑容僵住了。

    “侯爷,您别信那些”

    “本侯信。”裴不度把那串手串戴在手腕上,转了转,“本侯觉得,挺灵的。”

    谢春风张了张嘴,想说“那人是骗子”,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自己就是骗子,哪有资格说别人?

    “侯爷,”他换了个角度,“您这些东西,买贵了吧?”

    “不贵。一共三百两。”

    谢春风差点被口水呛到。

    三百两!

    他在天桥摆摊三个月,连一两银子都没赚到。那个骗子一张口就卖了三百两,还是卖给镇北侯?

    他忽然不想拆穿那个骗子了。甚至想拜他为师。

    “侯爷,”他深吸一口气,“您以后买东西,能不能先问问贫道?贫道好歹也是业内人士,知道行情。”

    裴不度看着他:“你是说,你也会卖?”

    “不是卖,是推荐。贫道推荐的东西,绝对真品,价格公道。”

    “比如?”

    谢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