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侯爷,”他回头,“您今晚为什么拿灯进来?”

    裴不度站在书桌前,背对着烛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

    “因为本侯听见你起来了。”

    “您装睡?”

    “嗯。”

    谢春风嘴角抽了抽。这人装睡的水平也太高了,呼吸、心跳、翻身,全演得跟真的一样。

    “那您为什么不在我进门的时候就抓我?”

    “本侯想看看,你到底要找什么。”

    “现在您知道了?”

    裴不度看着他,目光很深。

    “本侯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

    “你没有拿任何东西。”裴不度说,“图纸、名册、密诏——你一样都没拿。你看完了,就放下了。你不是来偷东西的,你是来确认的。”

    谢春风没说话。

    “你想确认什么?”裴不度问。

    谢春风站在门口,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贫道想确认,”他说,“您到底是谁。”

    裴不度走过来,停在他面前。

    “本侯是谁,你不知道?”

    “贫道知道您是镇北侯。但贫道不知道——”谢春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您是敌是友。”

    裴不度低头看着他。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谢春风能看清他眉骨上那道疤的每一道纹路。

    “本侯是你爹的故人之子,”裴不度说,“是你的保护者,是你在查同一件事的人。至于朋友还是敌人——”他顿了一下,“你自己决定。”

    谢春风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谎言,没有算计,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深沉的、浓烈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暂时不想跑了。

    “侯爷,”他说,“贫道回去睡了。您也早点歇着。”

    “嗯。”

    谢春风转身要走,裴不度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谢春风僵住。

    “你左肩的伤,”裴不度的手按在他左肩上,掌心很热,“阴天会疼。明天要下雨,记得贴膏药。”

    谢春风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明天要下雨?”

    “老寒腿,”裴不度松开手,“一到阴天就疼。”

    谢春风看着他光着的脚,又看了看他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心跳的原因,不只是害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肩。刚才裴不度手按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度。

    谢春风伸手摸了摸,烫的。

    他赶紧把手缩回来,钻进被窝,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明天要下雨。

    裴不度的老寒腿会疼。

    他得找个理由,给他熬碗姜汤。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就被他掐灭了。

    不行。不能对他好。对他好就会心软,心软就走不了,走不了就会——

    谢春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图纸上的线条,一会儿是名册上的名字,一会儿是裴不度按在他肩上的那只手。

    最后定格在那句梦话上。

    “春风,别走。”

    谢春风闭上眼,在心里回了一句:“贫道没走。暂时没走。”

    【作者有话说】

    春风:爹……

    远房表亲

    谢春风是被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