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贫道是蚂蚱。您是另一只。”

    裴不度低下头,又写了几行字,然后把纸折好,塞进信封里。

    “好。一起去。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到了南边,你听本侯的。本侯让你跑,你就跑。本侯让你藏,你就藏。不许一个人冲出去。”

    谢春风想了想:“那您也不许一个人冲出去。”

    裴不度抬头看他。

    “您也不许,”谢春风重复了一遍,“一个人冲出去,一个人扛所有的事。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裴不度看着他,目光很深。

    “好。”

    谢春风伸出手。裴不度看着他伸出的手,也伸出手,握住了。

    掌心很热,茧很厚。谢春风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赶紧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

    “侯爷,贫道回去收拾东西。”

    “嗯。”

    谢春风走出书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还是很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裴不度握过的那只。掌心还残留着温度,热热的,烫烫的。

    他赶紧把手缩回袖子里。

    不能想。

    他走回房间,关上门,把银票和银子从袖子里掏出来,重新数了一遍。四百七十两零十九文。他把银票折好,塞进内衣口袋里,贴身放着。银子用布包好,塞进包袱里。铜钱十九文,他用绳子串起来,挂在腰带上。

    然后他开始收拾其他东西。银针三十六根,一根根擦干净,用布包好,塞进袖子里。罗盘用布袋装着,挂在腰间。符纸和黄纸折好,塞进包袱。还有几件换洗衣服——其实就是两套道袍,一套穿在身上,一套塞进包袱。

    收拾完,他坐在床边,看着鼓鼓囊囊的包袱。

    忽然有点想笑。

    三天前,他还想着跑路。现在,他主动要跟裴不度去南边。

    谢春风叹了口气,躺到床上,盯着帐顶。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裴不度说“要死一起死”,一会儿是裴不度握着手的温度,一会儿是裴不度站在窗边的背影。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谢春风,”他对自己说,“你是去报仇的。不是去谈恋爱的。”

    但“谈恋爱”三个字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是,不是谈恋爱。是合作,是互相利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对,蚂蚱。

    谢春风把枕头翻了个面,凉凉的,贴在脸上很舒服。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裴不度为什么不让赵铮进来汇报?为什么赵铮说“有消息”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谢春风睁开眼。

    赵铮要说的,不是户部侍郎的事。是别的事。是关于他的事。

    裴不度在查他。

    不,不是查他。裴不度已经查过他了,查了十年,该查的都查了。那赵铮要汇报的是什么?是“最新进展”——关于玄机阁案的最新进展。

    裴不度在背着他查。

    谢春风坐起来,穿上鞋,走到门口,拉开门。

    廊下没有人。火把还亮着,在夜风里摇摇晃晃。他沿着回廊往前走,走到书房后面,那里有一扇小窗,窗户开着一条缝,烛光从里面透出来。

    他蹲下来,把耳朵贴在窗户缝上。

    裴不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低。

    “继续查。那五个人,一个一个查。查到证据,先不要动,等本侯回来再说。”

    赵铮的声音:“侯爷,您真要去南边?那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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