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远越好。不要让他报仇,不要让他查案,让他活着。活着就好。”
谢春风的眼眶红了,但他忍住了,继续往下看。
“我这些年一直在查丞相,查到了一些东西。丞相背后还有人,比丞相更大、更危险。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在了,那个人一定会找春风。保护好他。”
谢春风把信纸攥紧了,指节发白。丞相背后还有人?比丞相更大、更危险?是谁?
裴不度从他手里拿过那封信,扫了一眼,眉头拧在一起。“丞相背后还有人——这是你爹二十年前写的。那时候他还没去找丞相,还在查。他查到了什么?是谁?”
谢春风摇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爹不是去送死的,他爹是去查一个比丞相更危险的人。那个人现在可能还活着,可能就在京城里,可能每天从他身边经过。
“侯爷,我要找到那个人。”
裴不度把信折好,还给他。“本侯陪你。”
从城东回来,谢春风把那些纸一张一张摊在桌上,像拼图一样拼起来。玄机阁的地图、丞相府的地图、那封信——三样东西,拼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愿意想的方向。
“侯爷,您说丞相背后的人,会不会是——”
“三皇子。”裴不度接过他的话。
谢春风的心猛地一沉。三皇子萧景明,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丞相的远房表妹的儿子。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机深沉。如果他才是幕后的人,那丞相只是他的棋子。灭玄机阁满门,不是为了丞相的利益,是为了三皇子的野心。
“侯爷,您有证据吗?”
“没有。”裴不度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但有一个人可能有。”
“谁?”
“你爹。”
谢春风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爹查到了丞相背后的人,那个人可能是三皇子,所以他爹去找丞相了——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问出那个人是谁。然后他爹就失踪了,二十年生死不明。
“侯爷,如果我爹当年去找丞相,丞相没杀他,而是把他关起来了呢?”
裴不度的敲击声停了。“有可能。”
“如果我爹还活着,被关在丞相府的某个地方,二十年了——”
“本侯会找到他。”裴不度站起来,“后天,本侯带人搜查丞相府。不管丞相府下面有什么,本侯都会翻出来。”
谢春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火光。不是愤怒的火,是信念的火。
“侯爷,”谢春风说,“我想跟您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搜查丞相府是公务,你是平民,不能去。”
“那我——”
“你在侯府等着。本侯找到你爹,带回来见你。”
谢春风张了张嘴,想争辩,但裴不度的眼神太笃定了,笃定到让他觉得自己的争辩都是多余的。
“好。我等。”
这两天过得像两年。谢春风在书房里坐不住,在院子里也坐不住,走来走去,把回廊走了几十遍。阿沅跟在他后面,像一条小尾巴,他走她也走,他停她也停。
“你烦不烦?”谢春风回头看她。
“你才烦。”阿沅面无表情,“走来走去的,像驴拉磨。”
谢春风嘴角抽了抽。这小丫头的嘴越来越毒了,不知道跟谁学的——大概是赵铮。赵铮那张嘴,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噎死人。
他蹲下来,平视阿沅的眼睛。“阿沅,你说,如果我爹还活着,他会记得我吗?”
阿沅看着他,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像七八岁孩子的表情——不是同情,不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