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妃,如果三皇子手里有你爹,淑妃一定知道。”裴不度站起来,“本侯今晚进宫。”
“您的手——”
“不碍事。”
那天晚上,裴不度进宫了。谢春风在侯府等,从晚上等到半夜,从半夜等到天亮。裴不度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怎么样?”
“淑妃不在宫里。”裴不度坐下来,“说是去五台山进香了,半个月后才能回来。”
谢春风的心沉了一下。半个月,太久了。三皇子只给了一夜的时间,天已经亮了,他随时会来取密卷。
“侯爷,怎么办?”
裴不度看着他,很久。“把密卷给本侯。本侯藏起来。三皇子来了,你就说密卷在本侯手里,让他来找本侯。”
“不行。太危险了。”
“本侯不怕危险。”
“我怕。”谢春风的声音有点大,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裴不度看着他,目光很深。“你怕什么?”
谢春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怕什么?他怕裴不度受伤,怕裴不度被暗影卫追杀,怕裴不度替他挡刀,怕裴不度——死了。他怕的东西很多,但不敢说。
“侯爷,密卷不能给您。给我爹的信上写着——‘密卷只能交给谢春风’。交给他人的话,密卷自毁。”
裴不度的眉头拧了一下。“自毁?”
“嗯。我爹在密卷上涂了一种特殊的药水,遇热自毁。只有我的体温才能保持它不毁。”谢春风从怀里掏出密卷,“所以,只能我拿着。”
裴不度沉默了很久。“那本侯陪你等。三皇子来了,本侯跟他谈。”
谢春风点头。
三皇子来的时候,是当天下午。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笑得温润如玉。裴不度在前厅见他,谢春风坐在旁边。
“皇叔,本王来取密卷。”三皇子开门见山。
裴不度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密卷不在本侯手里。”
“那在谁手里?”
“在谢大师手里。但谢大师不打算给你。”
三皇子看向谢春风,笑了。“谢大师,您考虑好了?”
谢春风看着他。“殿下,您说我爹在您手里,您让我见见他。见了他,我就把密卷给您。”
三皇子摇头。“不行。他现在不方便见人。”
“为什么?”
“因为他病了。病得很重。见了您,他会激动,激动了对病情不好。”
谢春风的手在桌下攥紧了。病了。病得很重。他爹被关了二十年,病了,病得很重。
“殿下,那我更得见他。我是他儿子,我照顾他。”
“谢大师,您听不懂本王的话吗?”三皇子的笑收了一些,“他现在不能见人。您把密卷给本王,本王保证他活着出来。您不给,他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谢春风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他从袖子里抽出银针,指向三皇子。“你——你敢动我爹一根头发,我杀了你。”
三皇子看着那根银针,笑了。“谢大师,您杀不了本王。本王身边有高手,您伤不到本王一根毫毛。但您不把密卷给本王,您爹就真的死了。”
裴不度站起来,挡在谢春风面前。“三皇子,今天先回去。密卷的事,改天再谈。”
三皇子看着他,很久。“好。皇叔,本王给您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本王来取。那时候,如果密卷还没到手——您就等着给谢阁主收尸吧。”
他走了。谢春风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那根银针,手在抖。
“侯爷,我爹真的在他手里。”
“本侯知道。”
“他会杀了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