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大片,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谢春风的手在抖。

    “你不是说皮外伤吗?”

    “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谢春风深吸一口气,把他按到椅子上,翻出药箱开始处理伤口。先上药,再缠纱布,一圈一圈地缠,缠得很紧,比大夫缠得还紧。裴不度没喊疼,就那么坐着,看着他的手。

    “密室里发生了什么?”谢春风问。

    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本侯进去的时候,密室里没有人。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灯。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裴不度亲启’。”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放在桌上。

    谢春风拿起来,抽出里面的纸。纸上只有一行字——“裴不度,你爹也是凶手。”字迹不是他爹的,是另一个人。谢春风的手开始发抖。

    “谁写的?”

    “不知道。但本侯猜,是三皇子。”

    “他为什么要写这封信?”

    “因为他在挑拨离间。”裴不度的声音很平,“他知道你爹的事,也知道本侯爹的事。他想让本侯觉得,你爹在怪本侯。想让本侯觉得,本侯不配查这个案子。”

    谢春风看着他。“你信吗?”

    裴不度看着他。“不信。”

    “为什么?”

    “因为你爹给本侯的信上写着‘信之’。他不会一边说‘信之’,一边写‘你爹也是凶手’。”

    谢春风的眼眶热了。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密室塌了之后呢?你怎么出来的?”

    “密室下面有一条密道,通往城外。本侯从密道爬出去的。”裴不度靠在椅背上,“密道是你爹挖的。二十年前,他挖了这条密道,准备逃出去。但他没来得及用,就被抓了。”

    谢春风的心跳加快了。“我爹在密室里待过?”

    “待过。本侯在地上发现了一样东西。”裴不度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乳白色的,雕着祥云纹,背面刻着“长命百岁”。和谢春风小时候戴的那块一模一样,但更旧,边角磨圆了,纹路模糊了,像是被人摸了无数遍。

    谢春风接过玉佩,手在抖。这是他爹的玉佩。和他那块是一对。他爹一直带在身上,二十年来,在密室里,在被关押的黑暗中,摸着这块玉佩,想着他。

    “我爹在哪儿?”

    “不知道。但本侯找到了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

    裴不度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丞相府花园下面,还有一间密室。谢云深在里面。”

    谢春风的手猛地攥紧了。“谁写的?”

    “不知道。但本侯猜,是丞相府里的人。”

    “内应?”

    “可能是。也可能是陷阱。”

    谢春风看着那张纸条,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侯爷,我想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去了会死。”

    “我不怕。”

    “本侯怕。”裴不度看着他,“本侯刚从废墟里爬出来,不想再爬一次。”

    两人对视。谢春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侯爷,他是我爹。我找了他二十年。”

    “本侯知道。所以本侯替你去。”

    “不行。您的伤——”

    “不碍事。”

    “您的身体——”

    “不碍事。”

    裴不度伸手,按在他肩上。“谢春风,本侯答应过你爹,要照顾你。本侯不会让你去送死。”

    “那您呢?您去送死就可以?”

    “本侯不会死。”

    “您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差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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