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眼道:“你不是不清楚我的剑法有多出名,潮生剑自我死后便已失传,你打算怎么解释。”
“呵呵。”周不苦不咸不淡地道:“不用剑技不就成了,名震天下的潮生上仙顾怀月学遍百家剑招,想必不使用自己的剑技也难不倒你吧。”
“……”朱颜一阵沉默。
春日宴
晨雾裹着初阳漫过窗棂,褚连指节发白地撑住塌沿,将最后一口浊气吐在漂浮的尘絮里。
他掐诀燃起符纸,滚烫水流便攀着木桶边缘翻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铜镜里那张挂满倦意的脸。
“该睡了”他呢喃着把自己沉入水中,突破境界后的经脉仍在灼痛,却抵不过眼皮上坠着千斤石的困倦。恍惚间听见两道争执声刺破氤氲水雾。
“你现在不要去。”这是周恬的声音。
“我现在就要去。”一道陌生少女的声音。
“现在不方便。”周恬语气很是无奈。
“我管你方便不方便?我很急啊?”清凌凌的女声倏地变大,紧接着便是木门迸裂的轰鸣。
下一秒,褚连看见晨曦从碎裂的门板间倾泻而入,随即便是少女一声尖叫。
褚连慌乱往下蹲,只见少女已用双手捂住眼睛,眼睛却滴溜溜的在指缝里转。
“早提醒过你。”周恬倚在廊柱阴影里轻笑。
周恬指尖泛起萤火般的青光,满地碎木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木屑聚拢重组成雕花门扇。
少女嚷嚷着往远处走:“好啦好啦,穿整齐记得叫我们!”
闹了这样一通,把褚连的瞌睡也吓醒了,褚连手忙脚乱抓起衣物,发梢水珠将前襟洇出深色水痕,褚连却也顾不得,胡乱用毛巾将头发擦了擦,推门而出。
吱呀作响的门扉再度开启,两人正聚在一块小声低语。
少女一串银铃般的轻笑裹着晨间微凉的风钻进他耳朵。
褚连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磨旧的针脚,抬眼看去,廊下两人的剪影融在暖黄的春光里,宛若宣纸上两株并蒂而生的玉兰。
“你们究竟”突然被拽住手腕拖进屋内,褚连踉跄跌坐在吱嘎作响的木床上。
小月挨着他坐下:“你爱去城西听评书还是城南看杂耍?可曾试过蘸梅子酱吃炊饼?还有啊……”她语速极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褚连的衣角。褚连忽然觉得这场景像极了年节时被七大姑八大姨围住盘问,晕头转向。
周恬截断小月未尽的话语:“该说正事了吧。”
“对了,春日宴!”小月发间银铃随转身动作脆响,发髻上的飘带扫过褚连颈侧,他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忍不住别开头去。
她指尖捏着请柬轻晃,烫银的“春日宴”三字闪闪发光:“周恬身份确实有点扎眼,恐怕长老们不会准他参加,所以这次你的队友是我!来……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春日宴的规则。”
“我来说吧。”周恬说:“春日宴是世家子弟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比赛,今年的比赛场地设立在龙隐,因此擂台有异于其他世家,每个擂台上都有一个随机特殊效用的大型法阵。”
“法阵效果模拟真实的恶劣天象或地貌,荒漠、沼泽……诸如此类都有可能遇到。”周恬用笔在虚空中画出地图:“周家根据修士等阶设计了不同难度的阵法,参赛者也可以申请跨阶挑战,申请跨阶挑战就需要签生死状了。”
“每场胜利得1分,平局得05分,落败扣除1分。三连胜起额外获凤鸣令,每多一胜叠加10积分,近百年来,还没有人能够维持10场以上的连胜。
“除了常规的击败对手,从这几个途径也可以获得积分,破除阵法核心可得3分,救治对手得2分。作为符阵师,我们在特殊得分上是有优势的。但在自保能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