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出秘境,去蓬莱。”
齐潜心抬手一道灵力击向顾阶春后心,褚连飞身而至,以剑相抵。
顾怀月将她接住,厉声道:“齐潜心,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齐潜心面上仍无波澜:“湘儿的什么旁系姐妹?”
“她是你的亲女儿!”顾怀月从牙缝中挤出这一句:“她是你和澜湘的女儿,她是小草啊!”
顾阶春软软倒在她怀中,双眼紧闭,血从七窍中缓缓涌出,无声无息,再无半分反应。
“你不是傻子,”顾怀月的声音开始发抖,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悲痛,“难道看不出来我们正身处秘境之中吗?她是未来的小草啊!”
齐潜心那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终于裂开了一道裂缝。
“你说什么?”
顾怀月没有回答。她跪在泥水里,手掌按在怀中少女的后心,将所剩无几的灵力渡过去。顾阶春的脸白得近乎透明,血还在往外渗,混着雨水,将顾怀月的衣袖染成触目惊心的颜色。
“小草……”顾怀月低声唤着:“小草,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顾阶春没有反应。
她一动不动地靠在顾怀月肩头,像一尊被遗忘在雨中的瓷娃娃。
玉石俱焚
齐潜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低头看着顾阶春的脸,那张他方才还在生死相搏的脸。现在仔细看去,才发觉她确实像极了一个人。
像她母亲。
齐潜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说:“小草长大也该是她母亲那样的器修,或者干脆随我,是个法修,为什么会去到东海,成了一个剑修。”
褚连的语调极冷:“那是因为你毁了天窟城,任城主不得不分割两界,困死在裂隙之中。她不愿面对害死亲朋叔伯的现实,不愿面对你,只好孤身远赴千里之外的蓬莱求学,是以数百年过去,你们相聚的次数屈指可数,她自然也不会成为法修或者器修。”
齐潜心看着顾阶春,看着那张苍白的、毫无生气的脸。
“是吗,那可真是遗憾。”那一刹那的动摇转瞬即逝,完美的面具又被他戴了回去。
褚连突然觉得顾阶春很可怜。
任澜湘自她踏入秘境便得知了她的身份,对齐潜心的秉性也不可能一无所知,却并未阻拦顾阶春挡在齐潜心面前。
他们能分给她的爱太少了,少得可怜。唯一真心爱她的师父,在真实的世界中也在她交出密钥后对她避之不及。
顾阶春的眼皮颤动着,像是拼尽全力,良久才睁开眼睛。
顾怀月落下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除了顾阶春没有人能看到她此时此刻的表情。
顾阶春露出满足的笑容,想要擦去拂去师父面上粘着的狼狈的发丝。
“对不起呀,师尊。”顾阶春的声音细若游丝,下一秒,她的手猝然落下去,就这样在顾怀月怀中咽了气,她细弱的呼吸骤然中断,生命是如此的易碎,消逝之时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场雨原来这样冷,冷到褚连的骨头缝里都冒着刺骨的寒意。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褚千重说的话。
“小连,有些仗明知打不赢也得打。不是因为傻到强撑着认为自己能赢,而是因为不该输。”
那时他不明白此话何解。
他将剑身上的雨水甩落,露出雪亮的锋刃,灵力重新汇集起来,封神剑开始兴奋地嗡鸣。
褚连不是第一次全力以赴,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愤怒,如此悲伤。
他为那些朝夕相处的人,为顾阶春,为所有被这场风暴卷进去牺牲惨死的人。
他要拿这朝不保夕的命去求内心的安稳,抛却真实的一切,做愚蠢的陷于幻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