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的衣服裤子,身上还有水珠,头发也是湿的,好像才洗过澡。李斯恒向来觉浅,没想到这次一睡会睡得这么熟,连凌存真起来去洗澡的声音都没听到。他不由有些心慌。
凌存真这时大约是觉察到了李斯恒注视的目光,扭头朝他晃了下那钱包,面露难色:“放在这里会不会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李斯恒钱包里放照片的地方夹着一张他的照片。一看就是从一张合照里剪下来的,是他小学时参加学校的某场舞台剧演出的剧照。
李斯恒慌里慌张地爬起来,走过来拿了那钱包,合上了就说:“看到了也认不出来吧?白雪公主都是这样啊,黑头发黑眼睛的。”他说了个能辩解的理由,“到时候就说是我亲戚家孩子的照片就好了……”
凌存真问他:“你从哪里弄来的?”
神色平和,语调温和,没有起伏,看不太出他的情绪。
李斯恒抓起掉在地上的一件外套披在了他身上,道:“才当上处长的时候,李得希望秘书处能脱离军情部原有的档案,重新给境内一些重点关注的家族建档,我在调查萨沙的背景资料时发现的。“李斯恒从购物袋里抓出干净的替换衣服,声音低了些:”这张照片让我想到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
凌存真弯下要,歪着脑袋看着他,冲他眨了下眼睛,嘴巴张开了要说什么似的,却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吗?”李斯恒的心又跳得快了些,又有些慌神。凌存真此时既无他预期中的感动或惊喜,但也不是冷淡和漠然的,带着一点叫人陌生的恍惚——像是在课堂上听到了什么新知识,原有的认识被完全打破了的学生。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他会对他说些什么了,难免紧张,就自言自语般地嘀咕起来:“别着凉了。”在屋里搜寻起了空调遥控器。
凌存真喊了他一声,不知怎么,他没敢答应,眼角余光瞥到他倒退着撞到了床尾,摇摇晃晃地坐到了床上去,瞥到他低头瞅了瞅胸口,抬起眼睛瞅了瞅他,还是恍恍惚惚的。李斯恒对他笑了笑,继续满屋子找遥控器。
凌存真道:“我刚才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遥控器在电视机边上,李斯恒拿起来调高温度。
凌存真又道:“我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了。”
滴一声,调高半度。
“原来爱一个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李斯恒一愣,手上没了轻重,空调连着响了好几声, 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了。他转身看凌存真,他也正看着他,茫茫然的,却又很确信地说道:“就是放弃自我。”
李斯恒忙说:“可是我不想你放弃自我。”
凌存真开始穿衣服,声音放松了,不无自嘲:“我的自我吗,凌存真吗?”
他套上裤子,穿上袜子:“凌氏的背景,公爵之子的头衔,alpha的身份拼凑出来的凌存真早就死了,早就不存在了。”他找到靴子,把脚塞进去,低头系鞋带,“我只是一直不愿意接受现实,一直在做无谓的抵抗,拼命想要抓住过去的荣光,想要抓住那些残影罢了。”
他扶了下腰,站了起来,问李斯恒:“你请假了吧?请了几天假?”
李斯恒说:“今天和明天。”
“那我们还有些时间。”他道:“能陪我去湖边走走吗?上次来也是匆匆忙忙的,没有机会去湖边看看。”
他说:“你来之前应该清过场了吧?”
李斯恒点头,飞速穿戴好,就和凌存真下了楼。
太阳已经落山,路过一楼的餐厅时,李斯恒问了句:“要吃点什么吗?”
凌存真摇了摇头,他的肚子却擂起了鼓。李斯恒拉着他去了厨房。
客栈的厨房就是稍微大一些的家庭厨房的尺寸,东西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