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雪沉默,他想到这短短半日谢歧遭受的恶意与辱骂,甚至已经有借用此事向龙族发难的趋势。
“现在他们二人的存在就可以扭转局面。”
将陈谷养炉鼎的丑事公之于众,炉鼎之术本就是邪功,采补旁人已达目的罪无可恕。
练邪功遭到反噬,爆体而亡,一切都是陈谷罪有应得。
【等会儿?】
【他刚才说什么?什么炉鼎?陈谷的炉鼎?】
【也给我听傻了。。。】
【不是!搞半天那个陈谷是这么个畜牲不如的东西?害我替他打抱不平!】
【陈谷只不过是掩日派的一个小弟子,他是怎么养得了炉鼎的?】
【不能吧。。。掩日派和苍云派做不出这种事吧。】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时凌如今是在楼重白手底下讨生活,陈谷的丑事爆出来定会影响整个掩日派的声誉。
到头来楼重白一查就知道这事与时凌脱不开干系。
到时候只怕时凌的日子会雪上加霜。
“我不仅仅是在帮你们。”时凌看了一眼身后的二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更是在帮他们。”
“明雪,我只有一个条件,我也知道你可以做到。”
“用他们的存在替谢歧正名后,送他们回家吧。”
明道派可不是兔子窝
“回家?”
时凌苦笑一声:“主人身死,炉鼎便也没了活路,他们两个横竖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唯一心愿便是能回家一趟,死在双亲膝下,也算死得其所。”
“了却这悲惨荒谬的一生。”
时凌与宋明雪面对面,他深吸口气动作平缓的抚上宋明雪的手拍了拍,“不是所有炉鼎都跟我一样的。”
“我被家族抛弃,可他们两个不是。”
【?】
【时凌这话什么意思?他也是炉鼎?他不是楼重白的亲传弟子么?】
【我cpu要烧了。。。】
【如果单单只是陈谷养炉鼎的话可能还能洗,如果连时凌都是炉鼎的话,那掩日派不用洗了。】
【不是吧!我一直以为掩日派是一股清流来着!】
【那我们的苍云呢?我真的要碎了,能不能不要扯到苍云派!我们苍云和掩日派合作,是不是被掩日派骗了啊!】
【楼上。。。目前来说,不太像】
宋明雪没空搭理那些蠢透了的弹幕,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敢想该怎么面对时凌。
当重逢真的来过的时候,二人都对当年之事避而不谈,相处好像诡异的融洽。
可如今真的避无可避的提到当年之事,宋明雪一时如鲠在喉。
他无法直视时凌那双被痛苦浸润又活活用痛苦烧干的清润眸子,他想到当年时家的冷漠与退让,想到时凌母亲声嘶力竭却无济于事的哭喊,想到掩日派肆无忌惮一手遮天的做派。
明明李逢真已经开导他太多次,可是时凌如今的惨状,让他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劝自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们的亲人不知道他们被掳走的事,这十几年来一直锲而不舍的在寻找。”
时凌想要努力回想起时家门楣的模样,可除了母亲双温柔似水的眉眼外,一切都是模糊的。
镜花水月一触就碎,简直恍若隔世。
若不是还能记得母亲的样子,时凌插差点都要觉得,这一切都是梦。
“明雪,让他们两个揭穿陈谷的罪行,再送他们回家,好么?”
宋明雪听到身后草丛细微的动静,他知道谢歧也在听。
“好,我答应你。”
这本就是双赢的事,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