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狠狠咬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假山。
他这一口比昨天还要狠,疯劲十足。
另外两个太监吓得当场停手,看着他咬人的模样,腿都软了。
“疯狗——”
“快跑——”
不过片刻,两人就扶着被咬得惨叫不止的同伴,连狠话都不敢放,连滚带爬地跑了个干净。
假山角落重归安静,沈河喘着粗气,嘴角还沾着一点淡淡的血丝,胳膊上也挨了好几拳,疼得发麻。
昨天的伤势还没好,今日又增加了伤势。
遇到这小子,准倒霉!
朱钦煜快步走到他面前,一双漆黑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星星,仰着小脸,语气满是崇拜和欢喜:“公公,你好厉害!他们都好怕你!”
怕你大坝的王八羔子,还不是你搞得,没事乱喊什么啊?
当然了,给沈河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这么说,他龇牙咧嘴,捂着自己的胳膊,尽力平缓语气道:“小殿……好歹是皇子,龙子凤……么在宫里,连几个太监都敢欺负您?”
哥们你硬气一点啊!你可是月威宗昭武帝朱钦煜啊!你可是会发动几大案,嗜杀成性的暴君啊!
你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剑锋一指,百万天兵天将踏破匈奴的帝王啊!
你硬气一点啊!
这特么鬼打墙吧!
“我母妃去世了,父皇不喜欢我,从我出生开始,我就从未得过我的母妃喜爱……”
朱钦煜垂下眼帘,小声解释道他为什么会被欺负的原因。
在这深宫中,皇帝不喜欢你,你还没有母妃,母族势力又不强大,岂不是任人踩任人欺。
朱钦煜那双眼睫浓密得像两把小扇子,轻轻盖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明明还是张稚气未脱的脸,却在这一瞬间显出几分说不清的好看来。
鼻梁挺秀,唇线微微抿着,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倔强。
脸上的青紫淤痕不但没损了他的容貌,反倒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透,像是山涧里浸过的黑曜石。
他就那么低着头,睫毛轻轻颤了颤,看起来可怜兮兮。
那一下,颤得沈河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操。
沈河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你心软个什么劲?他未来可是要将你凌迟三千刀,一刀不少的!你还要遗臭万年,背负千古骂名的!
你心软什么啊!大傻13!
沈河使劲摇了摇头,把那点莫名其妙的圣母玛利亚白莲以德报怨脑残的念头甩出去。
朱钦煜抬起头来,看着他。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却又亮得惊人。
“公公,我可以跟着你吗?”
沈河想也没想,一口就回绝了,语气硬得像块石头,半分转圜余地都没有。
“不行。”
他连朱钦煜那双快滴出水的眼睛都不敢多看,生怕自己又鬼使神差地心软。
救两次已经够离谱了,再把这未来暴君拴在身边,那不是主动往凌迟架上凑吗?
“小殿下,我就是个最低等的洒扫太监,自身难保,护不住你,你跟着我只会更倒霉。”
沈河几乎是好言相劝道,也不管朱钦煜有没有回复,他连忙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追兵,头也不回地拎着扫把溜了,留下朱钦煜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假山角落。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尖泛白。
他看着手臂上青青紫紫的伤口,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半天没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