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想把腰间铁箍似的胳膊扒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说了我不讨厌你,你别总揪着这事不放行不行?”
他一挣,朱钦煜反而抱得更紧,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身上。
少年人清瘦却有力的身躯将他牢牢困在假山狭窄的缝隙里,连一丝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我不想怎么样。”朱钦煜低下头,额头抵着沈河的肩窝,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要公公对我好,像对小顺子那样好。”
那成,我咬死小顺子之前也顺带咬死你。
“公公,我可以跟着你吗?”
“不行。”
朱钦煜垂下眼,月光从缝隙中透过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照出一个孤零零的,有些落寞的侧脸。
沈河看着他,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却还是没松口。
朱钦煜用头轻轻埋在沈河的肩膀上。
在沈河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睛睁着。
没有委屈,没有落寞。
只有一片深深的,沉沉的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沈小四这么抗拒他?
他明明对那个小顺子那么好,笑得那么开心,跟他说话那么自在。
可对自己,却总是躲着、避着、推着。
为什么呢?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还是说——
沈小四身上,藏着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朱钦煜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没关系。
他总会知道的。
他会一步一步,把沈河身上的秘密,全都扒出来。
一个不落。
破局
沈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朱钦煜哄得放开了他,又废了十八牛四虎之力才将朱钦煜赶走。
待朱钦煜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后,沈河揣着一肚子火,脚步匆匆往浣衣局的方向赶。
满脑子都是要怎么收拾小顺子那个背信弃义的龟儿子。
刚拐过廊角,就撞见两个浣衣局的小太监面色惨白地交头接耳,话里的内容像一道惊雷,劈得他当场僵在原地。
“你听说没……小顺子死了!”
“就在废园那边!浑身是血,吓死人了!”
沈河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领,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谁死了?!”
那小太监被他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小、小顺子啊……刚、刚被人发现死在假山后头,东厂的人都来了!”
小顺子死了?
沈河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个骗他、卖他、把他往死路上推的小顺子,竟然死了?
谁杀的?
是王太监?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身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骤然逼近。
王太监带着七八个太监和东厂番子,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脸上挂着阴毒得意的笑,抬手一指沈河,厉声喝道:“拿下!就是他!沈小四!”
沈河一惊,下意识后退:“王老狗,你干什么?!”
“干什么?”王太监冷笑一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小顺子昨夜与你一同离开,如今惨死,不是你下的手,还能是谁?你这不知好歹的疯狗,竟敢在宫中杀人,罪该万死!”
不由分说,左右立刻上前,扭住了沈河的胳膊。
沈河被强行拖拽到废园的角落,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尸体。
小顺子蜷缩在血泊里,衣衫破碎,脸色青紫,圆睁着双眼,脸上还凝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