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去了,没有回来”
沈河顺着声音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愣了一息,然后笑成了菊花,激动得不行:
“张大人!”
全然没听清张白安刚才说的话,只顾着热情寒暄,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呀?吃早饭了没?最近过得好不好?在朝中当差是不是压力很大,累不累啊?”
张白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连忙礼貌躬身,温声回应:“劳公公挂心,我一切安好,饮食起居皆有章法,公务虽忙,却也能应付。”
沈河高兴的开始没话找话:“吃了什么?”
“呃……粥。”
“什么粥?”
“白粥。”
“光喝粥能饱吗?你最近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我跟你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不能光顾着忙——”沈河叭叭叭地说了一长串。
“还好。”张白安答了一个最稳的。心下有些疑惑,他总觉得沈公公对他是不是有些过分热情了?
他们也才见过几面?
沈河压根没听进去,又问:“张大人怎么没跟陛下去迎接于大人?”
“今日告假了。”
沈河的脸色变了,往前凑了一步,眼睛盯着张白安的脸看,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告假?是不是生病了?要紧不要紧?找大夫看了没有?”
不远处的御道旁,朱钦煜目光却总不受控制地往人群里瞟。
一眼就瞅见跟张白安聊得热火朝天的沈河,见他抓着张白安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嘴巴说个不停,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就这么开心吗?!
有什么好聊的?!
到底在开心什么?!
城门外,四千俘虏被押着站起来,麻绳勒着胳膊,有人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人拽住,没倒。
景祐帝走在最前面,于宪跟在侧后方,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百官跟在后面,靴子踩在地上,沙沙的,像潮水退去的声音。
人群往前涌,沈河被人流推着往前走,脚不沾地似的。
他回头想跟张白安再说两句,一回头,人已经被挤到另一边去了。他踮着脚找了找,没找着。
我担呢?
淦!
有辱斯文啊,有辱斯文!
晚上的宫里头灯火通明。
乾清宫前的广场上摆满了桌案,从丹陛底下一直排到台阶下面,红漆的桌面在烛火里泛着光,像一面一面的铜镜。
桌上的菜已经上齐了,热菜冒着白气,凉菜摆成花形,中间那只烤全羊身上插着刀,刀柄上系着红绸,被风吹得一飘一飘的。
太监们站在桌案两侧,低眉顺眼,手里的酒壶擦得锃亮。
乐师坐在廊下,笙箫不吹,琴瑟不弹,安安静静地等着。
文武百官已经到齐了,按品级坐着,从最前面的一品大员到后排的五六品小官,黑压压的一片,像叠起来的棋子。
于宪坐在景祐帝右手边第一席,麒麟服在烛火下泛着暗沉沉的光,他的腰板挺得很直,手搁在膝盖上,面前的酒一口没动。
万钊明坐在武将那一列,大马金刀地坐着,两条腿叉开,胳膊撑在桌上,像一座铁塔。
余大达坐在他旁边,身子歪着,手肘支在桌上,托着腮,眼睛滴溜溜地转。
沈河站在朱钦煜身后,低眉顺眼的,像个合格的贴身太监。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从一品席转到二品席,从文官列转到武官列,又转回来。
我滴张大大滴呢?没来么?
沈河又找了一遍,还是不在。
他收回目光,老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