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想上去扶王御史,脚刚迈出去,闻到那股味道,又缩回来了。
有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扶,扶着扶着,自己也开始干呕。
余大达笑得前仰后合,巴掌拍在大腿上,拍得啪啪响。
“王大人,”他像在叫一个老朋友喝茶似大喊道“别急着走啊,我这还有好东西没给你呢。”
你要问王御史现在紧张吗,王御史肯定会回复道,不止一点!
他刚从尿里回过神来,就看见余大达手里那包东西,脸“唰”地白了,白得像纸。
“你、你敢——”
余大达把手里的东西往他脸上一糊。
“啊————!”
王御史的惨叫声响彻西苑。
那东西是屎啊!
周围的文官们退得更远了。
有人转过身去,弯着腰,扶着膝盖,吐得昏天黑地。
万钊明桀桀桀狂笑,脱下自己的鞋袜,拿起散发诡异气味的袜子,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人道“小宝贝~爷爷来了”
“啊啊啊啊———快跑啊!”文官们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纷纷后退,相互推搡着。
有人捂着嘴,有人弯腰干呕,有人转身就跑。
现在,万钊明和余大达在他们的眼里,如同魔鬼一般恐怖。
万钊明和余大达岂能会放过这次绝佳的机会?他们这些武官平时被文官骑在头上骂的可惨了,有机会就一定要报复回去!
于是…
接下来就发生了一起诡异的画面,二三十人,追着几百人到处乱跑。
二三十人的手里多多少少都拿了一些不可描述之物,那几百人叫到可惨了。
躲在犄角旮旯的史官,提着笔在纸上奋笔疾书地写着:
景祐十八年四月十五,西苑宫门,武臣殴辱言官,秽物横飞,群情激愤,朝野哗然。
余大达、万钊明恃勇逞凶,王御史被辱,生员被砸,乱作一团。
史官记:此日,西苑大乱,非止一日,乃大月朝之奇闻也
赔钱
楼上,景祐帝站在栏杆后面,双手撑着栏杆,身子微微前倾,像在看一出戏。
楼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文官们被追得满大街跑,有人帽子飞了,有人袍子撕了,有人摔在地上被人踩了手,嗷嗷叫着爬起来,跑了两步又摔了。
余大达举着瓦罐在后面追,万钊明提着袜子在后面撵。
那二三十个武官个个手里都攥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东西,有拿鞋的,有拿袜子的,有拿破布的,有拿树枝的,还有个实在找不到东西,把自己腰间的汗巾解下来,在空中甩得呼呼响。
几百个文官生员被追得像一群被人赶进巷子里的鸡,扑棱棱的,翅膀都扇不起来。
有人往东跑,有人往西跑,有人撞在一起,滚成一团,爬起来又跑。
赵从简跑在最前面,鞋都跑丢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跑一边喊:“不要脸!你们这群臭不要脸的!”
“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喊了两声,嗓子劈了,后面的话变成了“啊啊啊啊——”,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宫墙之间弹来弹去。
景祐帝在楼上站了很久,看着下面那些人追来追去,跑得气喘吁吁,喊得嗓子都哑了。
心中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让人把蒋穆和冯尽忠喊了上来。
“奴才(臣)参见陛下”冯尽忠和蒋穆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听候吩咐。
景祐帝没有回头,平静道:“让锦衣卫和东厂下去,把这些聚众闹事的官员全部抓起来。按大月律处置,每人杖一百。”
“生员,朕就不追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