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子,得了皇帝的信任罢了。

    毕竟蠢人没脑,猪人没心眼,易掌控。

    张诚趴在地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奴才要不要给内阁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不拟刚刚那份圣旨?或者,让司礼监不披红?”

    “不用,”景祐帝摆摆手,神色反倒是放松了下来,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全然没了方才的震怒。

    “宋朝朱熹《中庸集注》中有句话,故君子之治人也,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拿朕最在乎的东西来算计朕,手段有些稚嫩了,朕身为他父亲,亦是君父,当真该好好给他上一课才是。”

    张诚眨了眨眼,越发疑惑,忍不住抬头问道:“那皇爷是想如何处置?”

    景祐帝看着他,笑意深了几分,缓缓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说,把沈小四调到司礼监,做个随堂太监,放在朕身边当差,怎么样?”

    张诚彻底懵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没回过神来。

    沈公公做随堂太监,我跟着陛下这么多年,只是个近侍?

    另一边………

    沈河连打了三个喷嚏,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哪个煞笔在背后骂我呢?

    礼者,禁于将然之前;法者,禁于已然之后

    赵从简被打得皮开肉绽,浑身是血,被两个差役架着挪回了家。

    刚推开府门,他腿一软,就踉跄着摔在地上,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到下巴,一滴一滴砸在青砖上,晕开一片片暗红。

    夫人程氏正坐在前厅绣花,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一眼望去,赵从简跟条死狗似的趴在地上,眼皮肿得跟青蛙一样圆滚滚,胡须沾了血和尘土,乱糟糟黏在脸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扯了扯自己肿成猪头一般的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夫人,我……从西苑回来了。”

    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偏偏又滑稽得让人想笑。

    程氏吓得魂都飞了,针线笸箩“哐当”翻在地上,绣品散落一地,她慌不择路地跑过来,声音都打颤:

    “老爷!老爷!你、你怎么被打成这样啊?!”

    赵从简趴在地上,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带着哭腔嗷嗷直叫:

    “哎呀别问了别问了!快、快给我请个郎中过来——我、我痔疮被打破了,呜呜呜呜……”

    程氏乍一听“痔疮被打破了”这话,先是脸颊腾地一红。

    看着丈夫趴在地上惨兮兮的模样,心里又是气又是笑又是揪着疼。

    气他莽撞闯西苑惹出祸事,笑他此刻狼狈得毫无文官体面,更心疼他浑身是伤疼得直哭。

    程氏弯下腰,把赵从简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扶地把他从地上弄起来。

    赵从简疼得嗷嗷叫,每挪一步就叫一声,叫得像杀猪,叫得程氏耳朵嗡嗡响。

    他的腿软得像两根面条,脚在地上拖着,靴底磨在青石板上,吱吱的响,像老鼠叫。

    程氏咬着牙,把他从门口拖到卧室,短短几十步路,走了足足一刻钟,累得她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赵从简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像一条被人拍上岸的鱼,连尾巴都不摆了。

    程氏打来热水,把帕子拧干了,轻轻擦他脸上的血。

    她擦得很轻,赵从简还是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嘶嘶地吸着凉气,像一条被人踩了尾巴的蛇。

    程氏看见他腰臀上那片青紫交错的伤痕时,顿觉得心疼不已:“怎么打成这样……”

    赵从简趴在床上,要死不活道:“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