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叫她去私塾念书喊了半天都不动弹,天天躲在屋里偷懒耍滑!人家别家闺女想去读书都没门路,她倒好,要死要活嫌脏嫌累,我瞅着就一肚子火。还寻好人家?先把书念明白,懂点事理再说吧!”
“恁不能这么说俺闺女!俺可不乐意了哈!”
李夫人立刻不依了,把包袱往炕上一放,护犊子似的开口,“闺女还小,贪玩儿是本性,哪能这么骂她,慢慢教就是了。”
都快及笄了还小?
李四心里这么想的,见媳妇不乐意了,连忙软了语气,陪着笑哄道:
“唉,俺这不也是心里挂着事儿,着急上火瞎操心嘛!别气别气,俺不说了还不行。”
李夫人白了他一眼,终究是心软,伸手给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襟,语气放柔,满是恳切:
“哎,俺知道你心里也乱,俺也不多说别的。”
“要是真到了边地,遇上战事,能躲就躲着点,能不上战场那才最好。以前你从辽东回来,身上总带着新旧伤,俺看着心都揪得慌,整宿整宿睡不着。”
“你也别逞能,别冲动,旁人都没拼命,你咋就非得往前冲?咱们普通人家,不求你升官发财,只求平平安安。”
“你可别忘了,家里还有俺跟闺女呢,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俺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说着,李夫人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哽咽了几分。
李四心头一暖,又一酸,重重点头,语气格外郑重:
“俺记住了,都记住了!俺肯定惜命,绝不逞能,等安稳下来,就给家里捎信,寄银子回来。”
眼看时辰不早,李四拎起包袱,迈步走到院门口,对着屋里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洁儿,我走了啊!你好生读书,别偷懒耍滑,缺钱花就托人捎信给我!你这个年纪,好好读书才是顶顶要紧的,别寻思别的歪心思。把书念好了,你想要啥,爹都依你!”
屋里安安静静,半点回声都没有。
也不知道那丫头又躲哪里去了不出来。
李四叹了口气,离开没多久…
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探出个扎着双丫髻的小脑袋,正是李四的女儿李洁。
她手里攥着半块麦饼,慢悠悠走出来,小口啃着,一脸漫不经心。
“娘,俺爹走了吗?”
李夫人站在门口,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走咧,这下没人天天催你念书,没人骂你偷懒,你恣儿喽?”
李洁立刻停下嘴,把麦饼往怀里一揣,小脸上瞬间露出委屈的神色,瘪着嘴道:
“看你说的啥话,那是俺爹!他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俺心里难过得不行不行的!”
李夫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满是无奈:
“你看你又瞎咧咧,你心里头指不定多开心,这下没人管你念书,没人逼你早起,快活坏了吧!俺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啥孽,养出你这么个不爱读书的闺女!”
“人家别家娃儿挤破头想进私塾读书都没地儿读,你可倒好,生在福中不知福,王爷给寻的好私塾,还挑三拣四!”
李洁立马皱起脸,一脸抗拒,跺了跺脚反驳:
“这能一样蛮?三更天就得爬起来念书,一直学到黄昏,脑袋都要炸了,比下地干活还累!”
“俺宁愿去地里割草喂猪,也不愿坐在私塾里听老先生讲那些之乎者也!再说,那私塾老先生还动不动就打俺手心板子,疼得厉害!”
李夫人被她气得没话说,懒得再跟她掰扯,端起一旁的木盆,舀了水就往院角的菜畦走去,丢下一句:
“你就犟吧,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李洁站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