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抓了一把黄土,猛地朝徐世琛脸上甩了过去。
“噗——”
黄土糊了徐世琛满脸满嘴。
他猛地闭上眼,嘴里进了土,呸呸连吐了好几口,怒喝道:“你他妈干什么!”
沈河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紧不慢道:
“你不是觉得在太阳底下晒多了吗?行啊,敷泥巴,可以美白。不用谢。”
徐世琛抹掉脸上的土,露出一张气得发紫的脸,半边还肿着,青一块紫一块,配上满嘴的黄泥,活像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烧猪。
他指着沈河,声音都变了调:“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对我?!”
沈河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圈,嗤笑一声:“我知道你是谁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仰着脸看着马上的徐世琛,一字一顿道:
“你就是那个猪嘛。长得丑,屁话多,脖子上挂着一盘猪脑壳,一晃全都是水,可以水淹七军了都。”
“你——”徐世琛气得浑身发抖,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你个阉人!”
沈河非但不恼,反而笑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啊对对对对,我是阉人。”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阉人总比猪好吧?定国公府的嫡长子是头猪,啧啧啧,说出去引人笑话啊!哈哈哈哈。”
他笑出了声,身后的亲兵有几个没忍住,也跟着闷笑了两声。
徐世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翻身下马,抡起拳头就朝沈河扑了过来。
沈河早有准备,侧身一闪,徐世琛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差点栽倒。
“你有没有听过我很喜欢咬人?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咬你吗?因为我不喜欢吃猪肉!”
徐世琛气得咬紧下唇。
沈河趁机朝亲兵一挥手:“给我按住他!”
四名亲兵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徐世琛的胳膊,又一脚踹在他腿弯上,把他按跪在地上。
徐世琛拼命挣扎,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挣不脱四个亲兵精锐的钳制,被压得死死的,膝盖跪在黄土里,动弹不得。
眸中欲喷火,嘴里骂着脏话:
“你个阉人!仗着陛下宠信就敢如此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刑余之人,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沈河非但不生气,反而蹲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他:
“徐佥事,我跟你讲个事。”
徐世琛狠狠瞪着他,没说话。
沈河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是干农活的,见过农户养猪。你知道养猪的农民,遇到那种抬眼看人的猪,会怎么对待吗?”
徐世琛愣了一瞬,随即脸色更难看了。
沈河转过头,问押着徐世琛的亲兵:“你知道吗?”
那亲兵面无表情,恭恭敬敬回道:“回公公,不知道。”
沈河笑了笑,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面对抬眼看人的猪,农户都会选择杀了他。”
他低头看着徐世琛,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因为这猪有病,得杀。”
“你他妈骂谁呢!”徐世琛猛地挣了一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
更像一头被按在案板上的猪。
沈河没理他,转身走了两步,背对着徐世琛,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打。”
亲兵们犹豫了一瞬。
领头的看了一眼沈河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徐世琛,咬了咬牙,抡起刀鞘,照准徐世琛的后背砸了下去。
“砰——”
徐世琛闷哼一声,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