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点一下,还是可以保下来的。
按照大月律,势豪大户凭势囤粮不发、哄抬市价,加重至枷号、充军,粮货入官。
然而,若是司礼监随堂太监,御前近侍,朝廷的钦差大臣死在这里,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在打皇帝的脸!在嘲讽皇帝!在挑战朝廷的权威!在质疑整个大月官场!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皇帝一声令下,十万大军都可以把河津一个小小的县城上上下下屠杀个遍,换整个县城的血液!
这两个的重要性,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沈河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低头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漫不经心地开口:
“诶,别这么说。什么泰山不泰山的,咱们大月朝最大的山是陛下,可不是我。”
顾老爷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珠子甩了一地:“是是是,公公说得对,是小的说错了,说错了……”
沈河抬眼扫了一圈那些还傻愣在原地的乡绅,挑了挑眉:“哎呀,你们站那儿干嘛?快坐快坐,别客气。”
乡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角扯出一个个牵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有人动了,有人跟着动了,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挪回座位上,屁股只敢沾半边,腰板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沈河这下才明白男频男主为什么这么爱扮猪吃老虎,这马甲一脱,打脸现场是真的很爽啊!谁懂!
他将茶盏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所有人的眼皮都跟着跳了一下。
“你们不是一直想开门见山说吗?”
沈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腹前:“我这个人啊,最喜欢开门见山了。现在,给你们两条路:一条条活路,一条死路。自己选。”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接这个话茬。
沈河也不急,顿了顿,又道:
“自古有句话叫‘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上天是公平的,不能让你既要又要,对吧?陛下心念百姓,要是看见这么多百姓挨饿受苦,心里头不知道多难过呢……”
他拖着尾音,目光慢悠悠地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顾老爷最先反应过来:“是是是,公公说得对。身为大月朝的百姓,苟利国家,不求富……点道理,小的还是懂得的。”
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旁边的箱子,声音放低了几个调,“就是……小的这些册子,能不能……”
“诶。”沈河抬手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我可没答应你什么啊,你不要给自己加戏。”
不是哥们,现在什么场面,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你配吗?
顾老爷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河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这些都是靠个人自愿,我可没逼迫你们什么啊。”
话音落地的同时,围在院子里的亲兵“唰”地一声,齐刷刷拔出了腰刀。
刀光连成一片,映着午后的日光,明晃晃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乡绅们汗流浃背。
这特么叫没有逼迫?
这跟把他们送去刑场有什么区别?!
时间就像定隔了三秒。
五秒。
七秒。
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一个胖乎乎的乡绅最先站起来,拱着手,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公公说的是,公公说的是。这些都是我们自愿的,自愿的。如今国家遭难,百姓受苦,我们肯定要为国家、为百姓做点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咬了咬牙,“这样,小的把家里所有余粮都拿出来,接济百姓。公公……可还满意?”
沈河没点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