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拜托大哥,你长点眼睛行不行?”
沈河真的没招了,满是无奈,“我忙了整整一天,觉没睡一刻,是真的困得要死,我哪里没好好跟你讲话?你说的话我哪句没回应?别莫名其妙,别太矫情,好吗?”
再说了,不是你他妈第一次见我就莫名其妙冲我发癫的吗?现在还倒打一耙是吧?左右脑互博呢?
徐世琛对上他疲惫又不耐的眼眸,指尖微微一颤,缓缓松开了攥着他手腕的手。
沈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没再看他一眼,径直绕过他,大步往后院卧房走去。
徐世琛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好讲话又不会怎么样……”
回到卧房,沈河连外衣都没脱,一头栽倒在床上,几乎是沾枕就睡,连日来奔波查案、周旋博弈,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不知睡了多久。
沈河是被热醒的。
他浑身上下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沉甸甸的,压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想翻身,翻不动。
想抬手,抬不起来。
意识从混沌中一点一点地浮上来,像溺水的人往水面挣扎。
沈河迷迷糊糊地……鬼压床吗?
不对。
身上有温度。
有人在压着他。
沈河的脑子“嗡”的一声,残存的睡意瞬间碎了个干净。
他猛地睁开眼睛——
屋内漆黑一片,没有点灯。
只有窗棂缝隙里漏进来的几缕月光,在地上画出几道惨白的光痕。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一缕气息拂过了他的耳廓。
带着夜风的寒意,又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冷冽的檀香的气息。
不浓,不烈,像深秋寺庙里残存的香火气,幽幽地、慢慢地、从耳尖一路滑到颈侧。
紧接着低沉,沙哑,像含着一口化不开的冰,让人浑身发毛的慵懒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
“公公——”
两个字,拉得又轻又长,像猫爪子踩在丝绒上,悄无声息,却带着钩子。
“这几个月——”
沈河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舔着他的脖颈,口水顺着舌头黏黏的,在脖颈处痒的不行。
“过得好吗?”
最后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那声音已经从他的耳侧移到了他的喉结上方。
像冰凉的蛇信子,一舔一舔地、慢慢地、往他骨头缝里钻。
沈河浑身一僵。
从头发丝到脚趾尖,一寸一寸地僵住,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
后背的汗毛齐刷刷地立了起来,冷汗一瞬间浸透了里衣,贴在脊背上,冰凉冰凉的。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跳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跳得他喉咙发紧,跳得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张床上。
小王八蛋吃我一个大逼兜!
朱钦煜。
他不是在宣大吗?
他怎么在这儿?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河津县?他怎么进来的?外面那些亲兵呢?石仔呢?徐世琛呢?
朱钦煜的脸埋在沈河的脖颈处,又舔又咬,舌头像水蛇般,不停游走在沈河的喉结处。
像是不满意沈河的不回复般,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沈河的腰侧,指尖不轻不重地按着。
“瘦了。”
“公公不在我身边,都没有好好吃饭吗?”
沈河咽了口唾沫,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瘙痒,声音干涩道:“……朱钦煜,你怎么在这?”
朱钦煜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