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
他偏过头,这才注意到朱钦煜的变化。
黑了。
以前是瓷器一样的白,现在被晒成了小麦色,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的。
肩膀比以前宽了些,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也更分明了。
看来这几个月的军训的效果还挺显而易见。
沈河移开目光,又挣扎了一下,还是挣不开。
他开口就要骂人,忽然注意到朱钦煜的目光正上下打量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公公就这么出去?”朱钦煜的语调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戏谑,“公公这么出去,我也是没意见的。”
沈河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
晨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照在皮肤上,照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痕迹…
淤青、齿痕、红印,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肩头,青青紫紫的,像是被人反复啃咬过。
沈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声音都变了调:“你什么时候搞的?”
真他妈属狗啊?!
朱钦煜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语气真诚得让人想杀人:“就是在公公睡着之后干的呀。对不起,没控制住自己。”
沈河的脚已经抬起来了,目标明确——裆部。
这一脚下去,保管让这位小王八蛋断子绝孙。
“沈小四!你再不醒来,我就直接开门了!”门外徐世琛的声音又炸了,比方才更急更响,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沈河的脚悬在半空中,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朝门外喊了一嗓子:“我更衣呢!马上就出来了!”
门外安静了一瞬。
徐世琛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天。
想起沈河脱下外袍露出正红色坐蟒袍的那一刻——意气风发,张扬恣意,像一把出鞘的刀,明晃晃的,让人一眼就心生…
那种样子,深深印在了他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
徐世琛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哦……哦,那你快点!”
说完便后退了几步,在院子里站定,背着手,目光落在远处,耳朵还是红的。
石仔在一旁看着他的耳朵,又看了看他的脸,有些奇怪却识趣地没说话。
屋里,沈河刚把脚踩在地上,刚把里衣的带子系好,一双手就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动弹不得。
朱钦煜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
他又没穿衣服,光溜溜的,那温度隔着薄薄的里衣烫得沈河后背发麻。
“公公,”朱钦煜的下巴抵在沈河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帮我更衣好不好?”
沈河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你没长手?”
朱钦煜蹭了蹭他的发顶,头发蹭得乱七八糟的,像只大型犬在撒娇:“公公要是不帮我,我就不让你出去了。”
沈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底一片清明。
他转过身,正视着朱钦煜,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殿下,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今天要开城门放百姓进来,我没时间再跟你耗下去了。”
朱钦煜愣了一瞬。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灭了。
他环在沈河腰间的手慢慢松开,垂落在身侧,没有说话。
沈河不再看他,转过身,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眼底带着没睡好的青黑,头发乱得像鸡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