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啪叽一下又睡了过去。
睡得很香。
再次醒来时,外面乌漆嘛黑一片,只有一两盏烛火在发出莹莹微光。
沈河发现自己竟然动得了了。
我的身体终于和我脑子接上轨了!
啦啦啦啦啦,我沈老汉又回来了!
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
沈河这才发现腹中空空,饿得有些想死。
他动着与脑袋不太熟的身体,推开帘子,探出一个脑袋左看右看。
发现周围没人,于是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无奈太久没活动了,身体没跟上节奏。
刚踮脚的时候,肌肉无力感袭来,沈河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
伤口有些裂开了。
疼,疼,疼。
沈河刚挣扎着要起来,就听到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门被大力推开。
景祐帝发鬓微乱,鼻尖都沁着几颗细细的汗珠,步履很快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床上没人,眼神下意识一慌,视线一转,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扶着老腰疼得龇牙咧嘴的沈河。
慌乱的眼眸在接触到沈河的一瞬间,平静了许多。
沈河有些惊讶地看着景祐帝:“皇爷?您怎么来了……奴才……”
他刚要起身给景祐帝下跪行礼,再次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疼死老子了……我的屁股,我的腰……
傻逼刺客!我沈老汉跟你们势不两立!
景祐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扯:“呵,朕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那不好意思啦,我福大命大死不了,就问你气不气,略略略。
沈河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一个整那些人的办法。
只见他眼眶迅速蓄满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景祐帝,嘴巴一撅,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后怕:
“皇爷,奴才还以为见不着您了。天地祖宗保佑,奴才福大命大,又见到皇爷了。皇爷,奴才还以为自己要没命了……”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加可怜:“皇爷……奴才死了没什么关系。就是那群人,简直简直,简直就是不把皇爷您放在眼里!奴才自己死了没关系,皇爷的威严才是大事啊……”
快去弄死他们!老王八蛋快去弄死他们!
景祐帝看着他,面无表情:“他们已经死了。”
沈河还在那儿叭叭地引导景祐帝给自己报仇,冷不丁听到这句话,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死了?!”
“嗯。”
沈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默默地把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煽动、挑拨、添油加醋,全部咽了回去。
哇塞……速度这么快的吗……
然后他又开始叭叭了,这回不是煽动,是夸。
夸景祐帝英明神武,夸景祐帝雷厉风行,夸景祐帝圣明烛照,夸得天花乱坠,夸得地涌金莲,夸得口干舌燥。
景祐帝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一堵墙。
沈河的夸赞砸在他身上,像水滴砸在石头上,溅起来,滑下去,什么痕迹都没留。
沈河的说话声一点一点地小了下去,从洪亮变成小声,从小声变成嘟囔,从嘟囔变成了蚊子叫。
他尴尬地咳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哥……点反应……尴尬……不要面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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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祐帝看着他。“你不饿?”
沈河愣了一下,这个话题转得有点快,他的脑子没跟上。
“啊?”他眨了眨眼,“皇爷……是嫌弃奴才话多了吗……”
“不然呢?”景祐帝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