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意。
“白阁老,周阁老,”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恭敬中带着几分亲近,“早上好啊。”
白维含笑颔首,拱手回礼:“冯公公,早上好。”
周立虽然不喜阉人,但面前这人是冯尽忠,是掌印太监,是东厂提督。
他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冯公公。”
白维侧身,朝冯尽忠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冯公公,请吧。”
冯尽忠也弯了弯腰,笑着回道:“走吧,白阁老。”
三人鱼贯而入。
玉熙宫的法坛设在正殿中央,用汉白玉砌成,四面围着雕花的栏杆。
坛上供着三清圣像,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将整个大殿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神秘的氤氲之中。
景祐帝坐在法坛中央,穿着常袍,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阳光从殿顶的天窗漏下来,落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三人走到法坛下方,整了整衣冠,齐齐跪了下来。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祐帝没有说话,就这样懒洋洋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翻着奏折。
三人跪着,没有人敢动。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景祐帝才随手放下奏折。
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看不出半点多余的情绪。
“起来吧。”
景祐帝声音不大,在大殿里却听得很清楚。
三人谢恩,站了起来,垂手而立。
景祐帝没有让他们坐。
他们就这么站着,像三根被插在法坛下的木桩。
景祐帝理了理衣摆,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话家常:“白阁老昨天给朕上了封奏折,说内阁人太少了。朕看了看,是有点少。”
他目光落在白维身上。
“就白阁老、周阁老、还有宋知与赵实华。四个人,管着全天下的政务,是挺少的,工作量也挺大。”
话落,周立猛地回头看向白维。
白维没有在意周立的目光,他微微躬身,声音沉稳:“陛下明鉴。臣等虽日夜轮值,不敢懈怠,然四方事务繁剧,确实时有顾此失彼之感。
“若能增补一二老成持重之臣入阁协理,既可免臣等疏失之忧,亦能更好为陛下分忧。”
景祐帝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从白维身上移开,落在周立身上。
“周阁老,你以为呢?”
周立瞪了白维一眼。
那一眼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
好你个白维,增补阁员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递了折子,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
我这个次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他气得手指都在袖子里发抖。
然而火气刚烧到嗓子眼,就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皇上还在上头坐着呢。
周立迅速收回目光,低下头,恭恭敬敬地朝景祐帝的方向拱了拱手。
“回陛下……臣……赞同白阁老的话。”
“哦?”景祐帝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赞同?周阁老不知道白阁老上的这封奏折吗?”
不知道。
周立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是真不知道。
白维没跟他提过一个字,内阁值房里两个人天天面对面坐着,白维愣是能不动声色地写完一份折子递上去,连个风声都没漏。
他每天在值房里批折子、见官员、忙到深更半夜,白维就坐在他对面,该喝茶喝茶,该聊天聊天,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
怕是增添阁老是假,提拔门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