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躬着身退下了。
沈河关上院门,快步往玉熙宫正殿走去。
一路上,他的脑子还在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些定时炸弹,处理不好,就相当于把自己的把柄送给了别人。
害,这就是有钱的痛苦吗?
一堆钱放在你面前,你却不敢动,你懂这种痛苦吗?
害,难受啊…
沈河走到玉熙宫门口的时候,由于注意力不集中,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他抬头,就见景祐帝站在殿中央,手里拿着个鱼竿。
景祐帝的袖子卷了起来,裤腿也卷了起来,露出一小截脚踝,脚上趿拉着一双宫鞋。
但卷着裤腿穿宫鞋的样子,跟后世的凉拖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河,像一尊等着人来上供的神像。
“皇爷……”沈河小心翼翼地开口,“您这是嫌热了吗?奴才,奴才去叫惜薪司给您送点冰块来降降热,您觉得怎么样?”
大晚上摆什么pose?
s广东佬吗?
景祐帝淡淡道:“天天看这些奏章,眼睛都要瞎了。全是些要钱要粮的烦心事。走,陪朕去水边透透气。”
“听说西苑那池子里的鱼养肥了。朕倒要看看,是它们的嘴硬,还是朕的钩直。”
沈河的心猛地一沉。
西苑那池子里的鱼养肥了。
景祐帝这是在内涵他?
内涵他心野了,还是什么?
沈河的脑子嗡嗡的,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低下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是……奴才遵命。”
景祐帝已经转身往外走了,沈河连忙跟上。
一路上,沈河战战兢兢地跟在景祐帝身后,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句话。
越想越心虚,脚步越来越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让景祐帝看不见他。
太液池到了。
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碎了一池的银子。
岸边的柳树垂着枝条,在夜风里轻轻摇着,偶尔有一两声蛙鸣从远处传来,给这寂静的夜晚添了几分生气。
景祐帝直接把裤腿往上扒了扒,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拿起鱼竿,甩了出去。
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水中,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沈河手里捧着鱼饲料,站在边上,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着。
他在等着景祐帝说话,等着景祐帝质问他,等着暴风雨来临。
等了许久,景祐帝未发一言。
当然,也没钓上来一条鱼。
沈河偷偷瞄了一眼水面……浮漂一动不动,像钉在水面上一样。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景祐帝的表情,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哦豁,老b登也是个空军啊。
沈河在心里默默给景祐帝竖起了中指。
啥都不说,莫名其妙吓我后就来钓鱼,钓鱼就算了还空军。
菜狗!
敲打or其他?
景祐帝开口了:“沈承安。”
沈河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鱼饲料撒了:“奴才在。”
“去给朕看看,那太液池的水怎么样。”
沈河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景祐帝是什么意思。
他听话地走上前去,弯下腰,低头去看。
天是黑的,水面也是黑的,根本看不出水里什么颜色。
“这水是清还是浊?”景祐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河的心跳得更快了。
水是清还是浊?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问他?还是在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