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沛,又看了看孟备,眉头皱了起来。
他打了二十年杖,没见过这样的……打下去没声响,跟打木头似的,怪没劲的。
他咬了咬牙,下手更重了。
“砰——砰——砰——”
大棍砸在皮肉上,声音闷得像捶打湿透的麻袋。
陈沛没吭声,孟备想吭声,却被死死忍住了。
不能输!大男人绝不轻言放弃!
给锦衣卫整得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吃饱饭,太久没打人了,都没有力气了。
在他俩看来,这两人死活不出声,就是在挑衅自己。
他撸起袖子,把大棍举得更高了,砸下来的力道比方才又重了几分。
陈沛还是没吭声。
孟备的额头抵着凳子腿,汗水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嘴唇在哆嗦,到了这时候,他不得不佩服陈沛真男人!
这时候竟然都没叫出来!
从业二十年棍棒教育的老锦衣卫看到眼前这人,都忍不住感叹。
谁说士大夫都是软骨头的!
瞧瞧!这不挺硬气的吗!
他哪里知道,陈沛是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刚开始还是较劲,后面是疼得压根说不出话了。
再后来,直接疼晕了过去。
可怜孟备还以为陈沛在死忍,也学着陈沛死忍。
白白吃了多少苦头哦。
欲扬先抑
殿内,几个人被拖下去后,吵吵嚷嚷的局面安静了些许。
各级官员按照品级排列,规规矩矩的站好。
没人敢交头接耳,没人敢开小差,连咳嗽都压到了最低。
周立看着陈沛被拖下去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把自己缩了缩,缩成了个鹌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大理寺丞站了出来。
此人素来恪守礼法、性情刚正,在朝野间颇有清名。
在他看来,陈沛仅凭风闻便肆意弹劾首辅,并无实打实的罪证,反倒搅乱朝纲,实属不该。
大理寺丞对着御座躬身行礼,朗声道:“陛下,陈沛身为言官,不以公心奏事,反倒党附私门、构陷辅臣,乃是不忠不义之徒。”
“元辅白维老成持重、忧国忧民,胸襟坦荡,朝野有目共睹。”
“陈沛甘心沦为爪牙,攻讦良臣,其罪更在周立之上。臣恳请陛下严惩陈沛,以此整肃朝纲,儆戒后人!”
话音落下,数位科道官接连出列附和。
他们的声音叠在一起,像潮水,像海浪,一浪接一浪地涌上来。
“陈沛为周立门生,听其指使,诬蔑辅臣、动摇国本,宜置之法。”
“还请陛下圣裁,不要寒了老臣之心!”
“陛下!陈沛此疏,非出公心,实乃周立私党之谋!”
“周立威制朝绅,专柄擅国,陈沛甘为鹰犬,诬蔑辅臣,紊乱朝纲,罪不容诛!”
“若不速治陈沛之罪,恐言路尽为私门,公道扫地矣!”
当然,也有零零散散几个跟周立交好、是同乡的人出列帮陈沛说话。
他们的声音在潮水般的声浪中被淹没了,像几滴水滴进了大海,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陛下!陈公乃秉公直言,非有私党!白维蒙蔽圣聪,不敢不言!”
没有人理他们。
科道官几乎有半数都站了出来,力挺白维。
有些不是与白维交好,甚至平日里跟白维没什么来往。
在他们眼里,白维刚扳倒谢重阳,乃是国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