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皇帝三思。
“陛下!开海之事,关系重大,牵涉甚广,不可不慎啊!”
“海禁乃祖宗之法,行之百年,未闻其弊!今一旦开禁,恐倭寇乘隙而入,沿海不靖!”
“开海则商贾日盛,农耕日衰,恐动摇国本!”
“陛下三思!三思啊!”
景祐帝道:“朕意已决。勿再多言。”
那几个官员还想再说什么,嘴张了张,对上景祐帝那双看不出喜怒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景祐帝道:“特开月港通商,司礼监即刻拟旨颁行,此事无需阁部再议!”
他目光从那些官员身上扫过。“但朕把话撂在这里……政令一出,自上而下,有司务必实心奉行!若有人揣度朕意,心存观望,或是故意迁延推诿、阳奉阴违,以为无声抗旨便可蒙混过关?”
景祐帝冷笑了一声:“朕耳目遍于朝野,功过是非,一一了然。”
“届时休怪朕国法无情,从严论处。”
“……遵旨。”
那些官员不甘心,可他们不敢再说。
白维跪在前列,安安静静,始终不发一言。
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成了拳,青筋暴出。
景祐帝紧接着拆分权责,将事务划分得明明白白,各方相互制衡,杜绝结党舞弊。
“开海涉及船引、征税、海防、稽查,朕不会全交由福建地方或某一部管辖。”
“户部,只管钱粮税银收缴、账目核算,无权干预出海稽查。”
“兵部、海防卫所,只管海上巡防、缉拿通倭、查禁违禁物资,不插手税银。”
“按察司、巡按御史,专职巡查吏治,督查各级官吏履职情况。”
“内阁只负责文书传发,不得插手具体执行细则。”
条条理理,清清楚楚,各司其职,互相牵制。
一方怠工,另一方就会为了自身利益检举揭发。
没有人能抱团,没有人能消极怠工。
“派司礼监直属内官前往月港,驻厂监督。”
景祐帝的目光落在沈河身上,“这事由沈承安负责。”
沈河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奴才遵命。”
咋还有我的事?
“巡按御史独立行事,专察开海一应事务。”景祐帝的目光又移开了。
这是在允许御史随时参劾怠政、拖沓、徇私官员,且奏疏可直达御前,不必经内阁中转。
地方官、六部属员一旦消极应付,即刻被弹劾。
景祐帝又看了一眼站在殿侧的蒋穆。
“蒋穆。”
蒋穆出列,拱手。“臣在。”
“派锦衣卫前往福建,督查这些事,不必露出身份。混在人群里。”
这是给百官头上架刀子了。
蒋穆躬身:“臣遵旨。”
此刻,那些想要反对开海的官员也只能闭上嘴了。
再怎么说,也只是开一个港口,事情还有余地,还好还好。
朝会终于结束了。
这一场从陈沛出班到白维请辞到周立自荐到景祐帝一锤定音的跌宕起伏的大戏,终于落下了帷幕。
除了周立开心,剩下的人都显得没有那么开心。
周立从大殿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笑得更菊花一样。
白维走在后面,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周立和白维,已经从曾经的盟友彻底撕破了脸皮。
以白维对周立的了解,他知道周立肯定不会局限于只开一个港口。